心理治療百科 · 治療取向專題

圖式治療

童年時，一些最基本的情感需要若長期得不到滿足，會留下一套看自己和看別人的舊「濾鏡」。圖式治療帶着這個脈絡，去理解一個人今天為何一再陷入同樣的困局，再一步步學會和舊模式分開。^[1,2]

甚麼是圖式治療？

你有沒有發覺，有些情境總會用同一種方式刺中你？晚上十一點，主管傳來一句「明天可以聊一聊嗎？」沒有說是甚麼事，你的胃立刻一沉，肯定是自己做錯了甚麼，然後通宵改簡報，或整晚不敢回覆。換了公司、換了主管，同一套反應還是會來。道理上你明明知道，可能只是排一個會議，為甚麼那一刻的感受，總比道理快，也比道理大？

1世界觀

為甚麼同一種反應一再重演：需要、圖式、應對三環相扣

開頭那種「一則訊息就心沉」的反應，圖式治療不當作你太敏感，而是從它的來歷去理解。圖式治療（Schema Therapy）由美國心理學家 Jeffrey Young 發展，把認知行為、依附、精神動力和情緒取向幾個傳統的做法整合成一套有明確結構的治療。它最初多用於長期、反覆的困難，後來在邊緣型人格障礙上研究得最多。中文譯名不一：香港常用「圖式治療」，內地和台灣也常譯作「基模治療」；其中的「模式」（mode）一詞，是這套治療的另一個核心概念，下面會談到。^[2,3]

它的出發點是「核心情感需要」。Young 提出，孩子有幾種基本需要：與他人安全穩定的連繫、自主和勝任感，自由表達需要和感受，自發與玩樂，以及合理的界限。這些需要若長期被忽略、被壓制或被過度滿足，孩子便會形成「早年不良圖式」（early maladaptive schemas）：一套從童年開始、貫穿一生的深層信念、情緒、身體感覺和記憶，內容像是「我不值得被愛」「我不夠好」「別人最終都會離開我」。Young 描述了 18 種圖式，歸入五個領域；但後來有研究指出，這五個領域的劃分並不完全站得住腳（見「限制」）。^[1,4]

圖式不只是想法，更像一副看世界的濾鏡，一旦被某件事觸動，會帶着強烈的情緒湧上來。人通常用三種方式應付它：順從（接受它的說法並重演它，例如一再選擇冷漠的伴侶）、迴避（避開會觸動它的情境，或用麻木、成癮來不去感受）、過度補償（做出相反的事來反擊它，例如覺得自己不夠好，便不斷追求完美或壓過別人）。這些應對在童年曾經有用，長大後卻往往讓圖式繼續運作：順從印證它，迴避令它從未被檢驗，過度補償則帶來新的代價。^[1,2]

所以開頭那個晚上，不是一次孤立的失常。把上面連起來，是一個會自我強化的循環：童年的需要沒有被滿足，留下圖式；圖式在日後被觸動；人用順從、迴避或過度補償去應對；而這些應對又讓圖式得以保存，需要依然沒有被滿足。治療就在每一個環節上工作：看見需要、鬆動圖式、換掉應對。

需要童年長期未被滿足的情感需要
圖式留下來的深層信念，一被觸動便帶着強烈情緒湧上
應對順從、迴避或過度補償，讓圖式得以保存

模式：胃一沉的那一刻，當家的是哪一個「我」

循環說明了為甚麼會重演，卻還沒說出那一刻的「你」變成了誰。圖式是長期的觀點，「模式」則是此刻佔上風的狀態，也就是被觸動後，你整個人處在甚麼樣的情緒和應對裏。人會在模式之間快速轉換，而且不是病態：每個人都有。圖式治療把模式分成四類。例如邊緣型人格障礙，常見的是受傷的兒童、憤怒或衝動的兒童、疏離的保護者、懲罰型的父母，和健康成人這五種模式。以下仍用開頭那一晚：主管傳來訊息：「明天可以聊一聊嗎？」沒有說是甚麼事。^[1,2]

模式不是診斷，也不是「多重人格」，而是把「為甚麼我一下子變成另一個人」說得出來的語言。治療的目標不是消滅任何一個模式，而是重整內在的結構：讓健康成人更強，讓脆弱兒童得到安撫，讓不再需要的應對模式退下來，並制止父母模式的苛責。

1兒童模式Child modes
孩子時期的感受和衝動：受傷、害怕、孤單的「脆弱兒童」，憤怒或衝動的兒童，還有放鬆、愛玩的「快樂兒童」。這是需要最直接出現的地方。
胃一沉，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快要被發現。
2應對模式Maladaptive coping modes
保護自己的方式：順從的「投降者」，麻木、抽離的「疏離保護者」，用反擊來自保的「過度補償者」。它們曾經保護過你，現在多半讓人困住。
通宵改簡報（過度補償），或整晚不回覆（疏離）。
3父母模式Dysfunctional parent modes
內化了的、來自照顧者的聲音：懲罰型的批判，或事事苛求的標準。它們說話的語氣，往往像當年真正說過的話。
「連這個都做不好，你憑甚麼留在這裏？」
4健康成人Healthy adult
能看見事實、照顧自己、並安撫脆弱兒童的那一部分。治療的目標，是讓它變得夠強，能夠在其他模式湧上來時負起責任。
「我還不知道要談甚麼。先睡覺，明天問清楚。」

2方法

四個階段：評估、連結、改變、自主，一步步把舊反應換掉

看清了循環和模式，接着要問的是怎樣動手改。圖式治療有明確的次序。先評估，畫出屬於你的圖式和模式地圖；然後依 Kellogg 和 Young 描述的三個階段進行：連結與情緒調節、圖式與模式改變、發展自主。改變階段靠四種機制：有限度的重新養育、體驗式的想像和對話工作、認知重整與教育，以及行為模式的打破。四個階段對應上面的三個環節：評估看清循環；連結讓人先有一個安全的基礎，需要在關係裏被看見；改變去鬆動圖式、換掉應對；自主則是把新的做法帶回日常。^[1,2]

1評估與個案概念化Assessment and case conceptualisation用生活史、圖式和模式問卷（例如 Young 圖式問卷）、想像練習，和你一起畫出你的圖式、模式和它們的由來需要圖式應對
2連結與情緒調節Bonding and emotional regulation建立可信任的關係，學會把情緒穩住，才開始碰較痛的經歷需要
3圖式與模式改變Schema mode change用認知、體驗和行為三類技巧鬆動圖式，換掉應對圖式應對
4發展自主Development of autonomy把新的做法帶進工作和關係，並逐步減少對治療的依賴應對

一個例子：開頭那則訊息，舊圖式怎樣答，新做法又怎樣答

1晚上十一點，主管傳來訊息：「明天可以聊一聊嗎？」沒有說是甚麼事。

舊圖式主導認出圖式、健康成人在場

被觸動的一刻

舊圖式主導胃一沉，肯定是自己做錯了，快被發現。

認出圖式、健康成人在場認出這個感覺：缺陷／羞恥圖式又被觸動，是舊警鐘在響，不一定是事實。

是誰在說話

舊圖式主導脆弱兒童在害怕，懲罰型的聲音在罵：「你又搞砸了。」

認出圖式、健康成人在場能分辨：這是脆弱兒童和批評的聲音，不是此刻的全部事實。

應對

舊圖式主導通宵檢查、重做簡報（過度補償），或乾脆不回覆（迴避）。

認出圖式、健康成人在場回一句：「好的，明天幾點？是關於甚麼？」然後睡覺。

之後

舊圖式主導不管結果如何，都覺得是靠通宵才逃過一劫：圖式沒有被檢驗，反而更深。

認出圖式、健康成人在場不論談甚麼，你都留意到：沒有熬夜，天也沒有塌下來。圖式的說法被輕輕地質疑了一次。

這就回答了開頭的問題：感受比道理快、比道理大，是因為被觸動的不只是這一則訊息，還有一套舊圖式。對照上面的方法：評估階段找出「缺陷／羞恥」圖式和它的由來；認知上，記下這個舊說法和相反的證據；體驗上，向童年的那一幕工作；行為上，一次次練習不熬夜、直接問清楚。右欄不是一夜之間出現：它是治療進行數月以至更久後，一些時候能做到的樣子，而且舊的感覺通常仍會來，只是沒有那麼大、也沒有那麼久。用想法記錄，寫下觸發的一刻和舊的說法

3技巧

六種做法：各自在循環的哪一環，把舊反應換掉

例子裏右欄的改變，靠的是這六種做法，也就是上面說的改變機制落地的樣子。它們互相搭配，不是固定次序，由治療師和你按階段與當下的需要一起選。以下按各項主要作用的環節分組。其中想像重寫和椅子對話會觸動很深的情緒，必須由受過訓練的治療師帶領。這一頁不提供自己做的版本，也沒有相應的 AI 練習。

需要：給當年缺少的東西

在關係和想像裏，讓舊的需要第一次被看見和回應。

想像重寫：回到童年的一幕，給當年的孩子需要的東西
當一個圖式和某個童年畫面連在一起，治療師可能邀請你閉上眼睛回到那一幕，從孩子的眼睛看、感受當時的需要；然後讓「成年的你」（情緒不穩時，先由治療師）走進畫面，做當年缺少的事：制止那個苛責的人、安慰孩子、問他需要甚麼。最後帶回到安全的地方。這種技巧也用於其他以痛苦記憶為核心的困擾，研究整體上有前景，但多為前後對照，隨機對照試驗不多。它需要先有足夠的信任和情緒調節，由受過訓練的治療師帶領，你可以隨時說停；牽涉創傷和虐待的記憶，更不應自行嘗試。^[2,5,6]
看看治療室裏的對話
1. 治療師
  上次你提過，爸爸看你的成績表那一幕。今天想不想回到那裏？如果覺得太辛苦，隨時告訴我，我們就停。
2. 來訪者
  可以。我想試試。
3. 治療師
  好。先留意你坐着的腳掌和椅子。然後閉上眼，看見那個畫面。你幾歲？在哪裏？
4. 來訪者
  八歲。在客廳。我拿着成績表，九十五分。他看了一下，說：「為甚麼不是一百？」
5. 治療師
  八歲的你，這一刻裏面是甚麼感覺？
6. 來訪者
  有點縮起來。好像怎麼做都不夠。
7. 治療師
  這個孩子需要甚麼？先不用想辦法，只說出來。
8. 來訪者
  想他說：「做得好，我看見你很努力。」
9. 治療師
  現在，請成年的你走進客廳。你想對爸爸說甚麼？做甚麼？
10. 來訪者
  （停了一會）我會站在他和孩子中間，說：「她拿了九十五分，她很努力。你不用再問了。」
11. 治療師
  然後呢？轉向那個孩子，你想怎樣？
12. 來訪者
  我蹲下來，跟她說：「你已經夠好了。」她看着我……還有點不信。
13. 治療師
  不信也可以。她需要時間。你可以再陪她一會，然後我們把她帶到一個安全舒服的地方。準備好了，睜開眼，告訴我現在的感覺。
14. 來訪者
  胸口鬆了一點。但還是想哭。
留意：這是想像重寫，示範「需要」。治療師先確認她願意、可以隨時停；用一個中等強度的童年畫面（不是創傷）。她先從孩子的眼睛看，說出需要；治療師請「成年的她」走進畫面，由她自己決定要說甚麼、做甚麼，治療師沒有代她寫結局。孩子只是部分放鬆，仍有警覺，最後回到安全的地方，並檢查她現在的狀態。一次重寫不會讓舊感覺消失，往往要在不同畫面重複。
對話依據的方法^[1,2,5]
有限度的重新養育：在專業界線內，回應當年的需要
圖式治療不像傳統的中立姿態：治療師會比較溫暖、直接，肯定你的感受，在適當時表達關心，也會溫和而堅定地面對令你困住的應對模式，並設定合理的界限，讓你體驗一段「夠好」的關係。這稱為「有限度的重新養育」。「有限度」是關鍵：治療師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會取代你生活中的關係，一切都在專業界線之內。研究者把這個過程描述為：留意圖式被觸動、肯定你的經驗、探索圖式的由來，再在專業界線內回應未被滿足的需要。^[2,8]

圖式：鬆動舊的說法

用證據和對話，讓圖式不再理所當然。

認知：檢視證據、寫提示卡
回到開頭那一晚的「肯定是我做錯了」：把圖式的說法（也包括「我不夠好」）擺出來，一起整理支持和反對它的證據，包括過去一生中符合和不符合的事；也會檢視應對方式的利與弊。常見的工具是「圖式提示卡」：寫上觸發情境、被觸動的感覺、舊說法和更平衡的看法，圖式湧上來時拿出來讀。這部分和認知行為治療最接近。^[1,2]
試試想法記錄
椅子對話：和內在的批評聲、和保護者說話
把一個模式「放」在一張椅子上，讓它說話，再換到另一張椅子回應，例如懲罰型的批評聲、疏離保護者，和脆弱兒童各坐一張椅子。治療師往往會站在脆弱兒童的一邊，直接對着批評者說話，而不是由你獨力去對抗它；之後再邀請健康成人的你坐上去，學習用自己的話回應。它和情緒取向治療的椅子對話相通，也和完形治療的做法有淵源，但在這裏的目的，是把模式的對話放進一個有結構的治療計劃。同樣，必須由受過訓練的治療師帶領，在信任的關係和足夠的情緒調節之上進行。^[1,2,7]
看看治療室裏的對話
1. 來訪者
  我腦裏有一把聲音一直說：「連這個都做不好，你憑甚麼留在這裏？」
2. 治療師
  聽起來像一把很嚴厲的聲音。我們試一個和平常不太一樣的做法好嗎？把它放在這張空椅子上，讓它說話。我會在你旁邊，你可以隨時叫停。
3. 來訪者
  ……好，試試。
4. 治療師
  （對着空椅子）我想直接和你說。你一直這樣對她說話。你說這些，是想保護她甚麼？
5. 來訪者
  （坐到批評者椅子）……我怕她出醜。我小時候不夠好，就會被罵。
6. 治療師
  （對着椅子）我明白你的用意。但你的方法傷害了她。就算她犯錯，也值得被好好對待。她現在需要的不是被罵。
7. 治療師
  請換到這張椅子，作為現在的你，用你自己的話回應它。
8. 來訪者
  （健康成人）我知道你想保護我。但我已經不是八歲了。我可以處理這件事，你不用再罵我。
9. 治療師
  說的時候留意自己的聲音，還有身體。
10. 來訪者
  聲音比平時穩一點。肩膀好像沒那麼緊。但它大概還會回來。
11. 治療師
  很可能會。這正是我們之後幾節要一起練習的：下次它回來，你怎樣回應。
留意：這是椅子對話，示範「圖式」：標記是她提到那把嚴厲的聲音，和開頭那一晚在腦裏罵「你又搞砸了」的，是同一把。治療師先取得同意、說明可以隨時停；不是請她和批評聲對罵，而是由治療師站在脆弱兒童的一邊對批評者說話，保護來訪者。之後她才以健康成人的身份回應。批評聲沒有消失，只是變小了一點；這樣的工作通常要在數節中重複。
對話依據的方法^[1,2,7]

應對：認出模式，換掉做法

留意此刻當家的是哪一個模式，並在生活中練習另一種做法。

認出此刻是哪個模式
這是其他做法的基礎：治療師和你為各個模式起名字（有些人會取很個人化的名字），畫出它們是在甚麼情況下被觸動、出現時身體和行為有甚麼變化。目標很實在：當你發現「現在是投降者在說話」，就多了一點空間不被它帶着走。^[1,2]
行為：打破維持圖式的做法
改變要在現實發生。治療師和你列出維持圖式的行為（例如熬夜補償、避開衝突、事事討好），從較容易的一項開始，在節數裏先角色扮演排練，再在生活中試，下一節回來檢討。每一次沒有照舊做、而世界沒有塌下來，都是對舊圖式的一次小小反證。這是前面所有工作的出口，和認知行為治療的行為實驗很接近。^[1,2]

示範對話是綜合編寫的例子，並非真實個案；對話中的技巧，尤其觸及強烈情緒或創傷的部分，應在受過訓練的治療師陪同下進行。

療程是怎樣的？長期，但有次序

知道了它怎樣看人、怎樣做，下一個問題是：真的去做，會是怎樣？有沒有用？又有甚麼不適合？

試驗裏的數字，來自長期的療程。圖式治療是長期治療：在針對邊緣型人格障礙的大型試驗中，是兩至三年，起初每週兩節，後期逐漸減少；針對其他人格障礙的試驗則是 50 節。可以是個別，也可以個別加團體。以下是一個療程大致的走向。^[10,11,12]

1評估與畫地圖了解你的生活史，做問卷和想像練習，一起畫出你的圖式、模式、它們的由來和被觸動的情境。
2建立信任，學習穩住情緒先建立可信任的關係，並學會在情緒湧上來時穩住自己，才碰較痛的經歷。這個階段有時需要較長時間。
3改變圖式和模式交替使用認知、體驗和行為的做法：記提示卡、想像重寫、椅子對話、在生活中練習新的反應。進度因人而異，有起有跌。
4發展自主把新的做法用在工作、關係和選擇上，由你更多地主導，治療師退後。
5逐步減少，直至結束節數逐漸減少，最後結束，並預先談好之後遇到壓力時的做法。

圖式治療可以幫到甚麼？

研究最多的是邊緣型人格障礙，其次是其他人格障礙，以及高度設防環境中的暴力罪犯；也有把它用於飲食失調、焦慮和創傷後壓力的研究，但證據仍少。^[3,9,11,14]

邊緣型人格障礙（情緒起伏大、關係不穩定、害怕被拋棄）
迴避型、依賴型、強迫型等其他人格障礙
長期、反覆出現，普通治療改善有限的困難
飲食失調、慢性抑鬱和焦慮（證據較少）
高度設防環境中的暴力罪犯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如果你有童年創傷或被虐待的經歷，請讓治療師知道，他們會按你的步伐決定甚麼時候、用甚麼方式處理。如果你此刻有傷害自己或結束生命的念頭，請不要獨自面對：請致電香港撒瑪利亞會 24 小時熱線 2896 0000；緊急情況請打 999。

這條路走得通嗎？研究怎麼說，哪些仍是假設

看過這條改寫舊反應的路，自然要問：它有沒有被驗證過？圖式治療有幾項較大型的隨機對照試驗（把參加者隨機分組，再比較不同做法的效果），對手是專門的心理治療或一般治療。但證據集中在邊緣型人格障礙等人格困難，而且主要試驗的團隊，多有這套治療的倡導者或培訓者。以下由較穩固到較初步，逐項說明。

邊緣型人格障礙：優於一種專門的心理動力治療
一項 88 人的試驗，把圖式治療和移情焦點心理治療（一種專門針對這個診斷的精神動力治療）比較，兩者做三年，每週兩次：兩組都明顯進步，但圖式治療組中途退出較少，三年後康復或有明確進步的人較多。這是少數有直接對手的比較，但只有一項試驗，主持團隊中有這套治療的主要倡導者。^[10]
其他人格障礙：優於一般治療
一項 323 人的試驗，對象是迴避型、依賴型、強迫型、偏執型、表演型或自戀型人格障礙：50 節圖式治療，比一般治療，和另一種「澄清導向」的心理治療，三年後有較多人不再符合診斷，中途退出的人也較少。但差別出現在由獨立評估員做的訪談評估，自填問卷則看不到差異；治療師以練習為主受訓的一組，結果也比以講座為主的一組好。^[11]
團體形式：個別加團體較好
在一項 15 個地點、495 人的試驗中，兩年的治療，個別加團體的形式，比一般治療更能減輕邊緣型人格障礙的症狀，中途退出的人也較少；以團體為主的形式，則和一般治療沒有顯著分別。較早一項只有 32 人的小型試驗，在原有個別治療之上加一個團體，也見到較好的結果。但這幾項試驗的團隊，同樣有這套治療的倡導者和培訓者。^[12,13]
高度設防的司法精神病院：較快重返社區
一項涉及 103 名有暴力罪行、帶人格障礙的男性的試驗：三年的圖式治療，比一般治療，讓他們較快取得外出許可、並較快減輕人格障礙的症狀；兩組都有進步。這只是一項研究，在荷蘭的司法精神病院進行，仍需要更多研究，包括在其他地方的重複驗證。^[14]
抑鬱、焦慮、飲食失調等其他困擾
有些研究把圖式治療用於飲食失調、焦慮、創傷後壓力等，初步結果正面，但一項系統性回顧指出，人格障礙以外的嚴謹證據仍很少。如果你的困難不是人格障礙，圖式治療是否合適，更多取決於你的取向偏好和治療師的專業判斷。^[3]
它是不是真的改變了圖式？
回顧的 12 項研究中，11 項見到圖式和症狀都有改善，這與理論相符。但很少研究檢驗「圖式改變是否是進步的原因」，在邊緣型人格障礙上，這類分析只有三項，而且只是相關性。所以「圖式模型解釋了治療為何有效」，目前仍是有待證實的假設。^[3]

還要說明幾點。主要試驗的團隊多有圖式治療的倡導者或培訓者；參加者以女性為主（在最大那項試驗中超過八成），並全部在歐洲、澳洲或美國進行，能否直接套用在香港和華人社會，仍有待研究；對手是專門的心理動力治療、一般治療或「澄清導向」治療，圖式治療相對辯證行為治療（DBT）的優劣，這些試驗並無回答。治療往往很長、很密（每週兩節，持續兩至三年），這是效果的一部分，也是代價。所以，圖式治療對邊緣型人格障礙等嚴重、長期的困難看來有效，但「優於所有其他治療」，尚未被證明。^{[10,11,12,13,14]}

誠實地說：它有證據，但不是萬能，也不能自己動手

它的證據比不少取向紮實，但離「已完全證實」仍有距離。除了上面說過的，還有幾點值得知道：^[3,4,8]

一證據集中在人格障礙

正面的結果主要來自邊緣型和其他人格障礙。用於其他診斷時，目前只是初步的研究，所以不應以為它對每種困擾都同樣有證據。

二做的人很重要，而且費時費錢

在其中一項試驗裏，以練習為主受訓的治療師，結果比以講座為主受訓的好，所以訓練的質素有分別。試驗中的療程長達兩至三年、每週兩節，現實中不一定做得到，費用和時間都是門檻。國際圖式治療學會（ISST）列有認可的培訓課程，選擇治療師時可以問清他的訓練。

三「有限度的重新養育」的界線

這是圖式治療刻意比傳統的中立姿態更溫暖、更直接的地方，同時也是需要治療師小心拿捏的地方：甚麼是「專業界線之內」，會因人而異，而關於它如何起作用的研究，目前仍屬初步。如果你想了解，可以直接問治療師，他們怎樣處理這條界線、你可以預期甚麼。

四和其他取向有不少重疊，圖式地圖也有爭議

圖式治療本來就整合了認知行為、依附、精神動力和情緒取向的做法，所以很難分清哪些是它獨有的貢獻。研究者也發現，Young 的 18 個圖式在實際資料中，較貼合四個而非五個領域；有研究者認為，理解這套治療背後的想法，比個別技巧更重要。所以，不妨把 18 種圖式看作一張有用的地圖，而不是定論。

5椅子和想像工作需要安全的框架

想像重寫和椅子對話會觸動很深的情緒，應該在信任的治療關係中、由受過訓練的治療師帶領，你可以隨時停止。這一頁因此不提供自己做的版本。

所以，回到開頭那個一則訊息就心沉的晚上：圖式治療是理解「為甚麼我總是重複同一種困局」的一條有力的路，尤其適合長期、深層的困難，但不是唯一的路；好的治療師會按你的狀態和需要調整。

帶走這一點

那一刻縮小了的你，不是軟弱，而是一個當年沒有人接住的孩子。治療做的，不是把那個舊警鐘拆掉，而是讓現在的成人慢慢學會走過去，說一句：「我在，這件事我來處理。」

圖式治療自學路線

未準備好見治療師？可以由這三步開始，按自己的步伐。想像重寫和椅子對話等較深的工作，留待和治療師一起做。

課程

這條路之外，還有哪些相鄰的路？

圖式治療站在認知行為、依附、精神動力和情緒取向的交匯處，附近有許多相鄰的取向。

認知行為治療 CBT圖式治療的根之一：認知重整和行為實驗都來自這裏；它多了對童年需要和模式的重視，節奏也慢得多。^[2]
精神動力治療同樣追溯過去如何影響現在。在邊緣型人格障礙的試驗中，圖式治療和一種專門的精神動力治療（移情焦點治療）直接比較過。^[2,10]
客體關係精神動力傳統中談早年關係如何內化的一支，和圖式治療的「圖式」「父母模式」概念相通。^[2]
辯證行為治療 DBT另一種針對邊緣型人格障礙而發展的著名治療，以技巧訓練為主；圖式治療則更重視童年需要和模式。^[2,16]
情緒取向治療 EFT同樣使用椅子對話，但以分辨並轉化情緒為主；圖式治療的椅子工作則放在模式的結構裏。^[2,7]
內在家庭系統 IFS同樣把人看成由不同「部分」組成，但它假設每個部分都有正面的意圖，並重視一個核心的「自我」；詞彙相近，模型不同。^[17]
慈悲聚焦治療 CFT也處理嚴厲的自我批評和羞恥，以培養慈悲的內在聲音為核心。^[18]

其他治療取向

常見問題

圖式治療、基模治療、模式治療是同一回事嗎？

「圖式治療」和「基模治療」都是 Schema Therapy 的中文譯名，指 Jeffrey Young 發展的治療。「模式」是其中的 mode，即此刻佔上風的狀態，是這套治療裏的另一個核心概念，所以也有人把整套治療稱為「模式治療」；但「模式治療」並不是另一種治療。^[1,2]

圖式治療和認知行為治療（CBT）有甚麼分別？

CBT 多從眼前的想法和行為入手，通常較短期。圖式治療借用了它的認知和行為技巧，但加入了對童年需要、依附經驗和「模式」的重視，使用想像和椅子對話等體驗式做法，也更看重治療關係，療程通常更長。^[1,2]

一定要做兩三年嗎？

針對邊緣型人格障礙的大型試驗是兩至三年，針對其他人格障礙的試驗是 50 節。實際長短視乎困難的程度和目標，與治療師一起決定；較輕的困擾也可能較短，但研究證據主要來自這些較長的療程。^[10,11,12]

「重新養育」是不是治療師要當我的父母？

不是。「有限度的重新養育」是指治療師在專業界線之內，以較溫暖、直接的方式回應你當年缺少的需要，例如肯定你的感受、關心你，並在需要時設限。治療師不會取代你生活裏的關係。想知道細節，可以問你的治療師怎樣看待這條界線。^[2,8]

可以自己在家做想像重寫或椅子對話嗎？

不建議。這兩種做法會觸動很深的情緒，應該由受過訓練的治療師，在信任的關係和足夠的情緒調節之上帶領。如果想自己開始，可以做這頁路線裏較輕的練習，例如情緒覺察和自我關懷。^[2,5]

只有人格障礙才適合圖式治療嗎？

不是，但目前最紮實的證據來自人格障礙。用於抑鬱、焦慮、飲食失調等其他困擾，有初步的正面研究，嚴謹證據仍少；是否合適，可以和治療師按你的情況和偏好一起考慮。^[3]

在香港怎樣找圖式治療師？

可以留意治療師是否受過圖式治療的專門訓練，例如國際圖式治療學會（ISST）認可課程的訓練，以及是否受專業團體規管；也可以在 ISST 網站的治療師名單查詢。這頁下方列出了樹洞香港運用圖式治療的治療師，可以先看看他們的背景再預約。^[15]

參考資料

1.Young, J. E., Klosko, J. S., & Weishaar, M. E. (2003). Schema therapy: A practitioner's guide. Guilford Press. guilford.com
2.Kellogg, S. H., & Young, J. E. (2006). Schema therapy for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62(4), 445–458. doi.org/10.1002/jclp.20240
3.Taylor, C. D. J., Bee, P., & Haddock, G. (2017). Does schema therapy change schemas and symptoms? A systematic review across mental health disorders. Psychology and Psychotherapy: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90(3), 456–479. doi.org/10.1111/papt.12112
4.Bach, B., Lockwood, G., & Young, J. E. (2018). A new look at the schema therapy model: Organization and role of early maladaptive schemas. Cognitive Behaviour Therapy, 47(4), 328–349. doi.org/10.1080/16506073.2017.1410566
5.Arntz, A. (2012). Imagery rescripting as a therapeutic technique: Review of clinical trials, basic studies, and research agenda.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pathology, 3(2), 189–208. doi.org/10.5127/jep.024211
6.Morina, N., Lancee, J., & Arntz, A. (2017). Imagery rescripting as a clinical intervention for aversive memories: A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55, 6–15. doi.org/10.1016/j.jbtep.2016.11.003
7.Greenberg, L. S. (n.d.). Two-chair technique. Common Language for Psychotherapy (CLP) Procedures. commonlanguagepsychotherapy.org
8.Gülüm, I. V., & Soygüt, G. (2022). Limited reparenting as a corrective emotional experience in schema therapy: A preliminary task analysis. Psychotherapy Research, 32(2), 263–276. doi.org/10.1080/10503307.2021.1921301
9.Jacob, G. A., & Arntz, A. (2013). Schema therapy for personality disorders: A review.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gnitive Therapy, 6(2), 171–185. doi.org/10.1521/ijct.2013.6.2.171
10.Giesen-Bloo, J., van Dyck, R., Spinhoven, P., van Tilburg, W., Dirksen, C., van Asselt, T., Kremers, I., Nadort, M., & Arntz, A. (2006). Outpatient psychotherapy for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Randomized trial of schema-focused therapy vs transference-focused psychotherapy.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3(6), 649–658. doi.org/10.1001/archpsyc.63.6.649
11.Bamelis, L. L. M., Evers, S. M. A. A., Spinhoven, P., & Arntz, A. (2014). Results of a multi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the clinical effectiveness of schema therapy for personality disorders.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171(3), 305–322. doi.org/10.1176/appi.ajp.2013.12040518
12.Arntz, A., Jacob, G. A., Lee, C. W., Brand-de Wilde, O. M., Fassbinder, E., Harper, R. P., Lavender, A., Lockwood, G., Malogiannis, I. A., Ruths, F. A., Schweiger, U., Shaw, I. A., Zarbock, G., & Farrell, J. M. (2022). Effectiveness of predominantly group schema therapy and combined individual and group schema therapy for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Psychiatry, 79(4), 287–299. doi.org/10.1001/jamapsychiatry.2022.0010
13.Farrell, J. M., Shaw, I. A., & Webber, M. A. (2009). A schema-focused approach to group psychotherapy for outpatients with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40(2), 317–328. (Corrigendum published 2018, 60, 111.) doi.org/10.1016/j.jbtep.2009.01.002
14.Bernstein, D. P., Keulen-de Vos, M., Clercx, M., de Vogel, V., Kersten, G. C. M., Lancel, M., Jonkers, P. P., Bogaerts, S., Slaats, M., Broers, N. J., Deenen, T. A. M., & Arntz, A. (2023). Schema therapy for violent PD offender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Psychological Medicine, 53(1), 88–102. doi.org/10.1017/S0033291721001161
15.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chema Therapy (Schema Therapy Society e.V.). (n.d.). Home: Find a therapist; Approved training programs. schematherapysociety.org
16.Linehan, M. M. (1993). Cognitive-behavioral treatment of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Guilford Press. guilford.com
17.IFS Institute. (n.d.). The Internal Family Systems model outline. ifs-institute.com
18.Gilbert, P., & Procter, S. (2006). Compassionate mind training for people with high shame and self-criticism: Overview and pilot study of a group therapy approach. Clinical Psychology & Psychotherapy, 13(6), 353–379. doi.org/10.1002/cpp.507

想有人陪你走這一段？

練習可以自己做；卡住的時候，一位受過訓練的治療師能陪你走得更遠。

預約心理治療

圖式治療

想像重寫：回到童年的一幕，給當年的孩子需要的東西

當一個圖式和某個童年畫面連在一起，治療師可能邀請你閉上眼睛回到那一幕，從孩子的眼睛看、感受當時的需要；然後讓「成年的你」（情緒不穩時，先由治療師）走進畫面，做當年缺少的事：制止那個苛責的人、安慰孩子、問他需要甚麼。最後帶回到安全的地方。這種技巧也用於其他以痛苦記憶為核心的困擾，研究整體上有前景，但多為前後對照，隨機對照試驗不多。它需要先有足夠的信任和情緒調節，由受過訓練的治療師帶領，你可以隨時說停；牽涉創傷和虐待的記憶，更不應自行嘗試。^[2,5,6]

看看治療室裏的對話

治療師
上次你提過，爸爸看你的成績表那一幕。今天想不想回到那裏？如果覺得太辛苦，隨時告訴我，我們就停。
來訪者
可以。我想試試。
治療師
好。先留意你坐着的腳掌和椅子。然後閉上眼，看見那個畫面。你幾歲？在哪裏？
來訪者
八歲。在客廳。我拿着成績表，九十五分。他看了一下，說：「為甚麼不是一百？」
治療師
八歲的你，這一刻裏面是甚麼感覺？
來訪者
有點縮起來。好像怎麼做都不夠。
治療師
這個孩子需要甚麼？先不用想辦法，只說出來。
來訪者
想他說：「做得好，我看見你很努力。」
治療師
現在，請成年的你走進客廳。你想對爸爸說甚麼？做甚麼？
來訪者
（停了一會）我會站在他和孩子中間，說：「她拿了九十五分，她很努力。你不用再問了。」
治療師
然後呢？轉向那個孩子，你想怎樣？
來訪者
我蹲下來，跟她說：「你已經夠好了。」她看着我……還有點不信。
治療師
不信也可以。她需要時間。你可以再陪她一會，然後我們把她帶到一個安全舒服的地方。準備好了，睜開眼，告訴我現在的感覺。
來訪者
胸口鬆了一點。但還是想哭。

留意：這是想像重寫，示範「需要」。治療師先確認她願意、可以隨時停；用一個中等強度的童年畫面（不是創傷）。她先從孩子的眼睛看，說出需要；治療師請「成年的她」走進畫面，由她自己決定要說甚麼、做甚麼，治療師沒有代她寫結局。孩子只是部分放鬆，仍有警覺，最後回到安全的地方，並檢查她現在的狀態。一次重寫不會讓舊感覺消失，往往要在不同畫面重複。

對話依據的方法^[1,2,5]

常見問題

圖式治療、基模治療、模式治療是同一回事嗎？

圖式治療和認知行為治療（CBT）有甚麼分別？

一定要做兩三年嗎？

「重新養育」是不是治療師要當我的父母？

可以自己在家做想像重寫或椅子對話嗎？

只有人格障礙才適合圖式治療嗎？

在香港怎樣找圖式治療師？

參考資料

1.Young, J. E., Klosko, J. S., & Weishaar, M. E. (2003). Schema therapy: A practitioner's guide. Guilford Press. guilford.com
2.Kellogg, S. H., & Young, J. E. (2006). Schema therapy for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62(4), 445–458. doi.org/10.1002/jclp.20240
3.Taylor, C. D. J., Bee, P., & Haddock, G. (2017). Does schema therapy change schemas and symptoms? A systematic review across mental health disorders. Psychology and Psychotherapy: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90(3), 456–479. doi.org/10.1111/papt.12112
4.Bach, B., Lockwood, G., & Young, J. E. (2018). A new look at the schema therapy model: Organization and role of early maladaptive schemas. Cognitive Behaviour Therapy, 47(4), 328–349. doi.org/10.1080/16506073.2017.1410566
5.Arntz, A. (2012). Imagery rescripting as a therapeutic technique: Review of clinical trials, basic studies, and research agenda.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pathology, 3(2), 189–208. doi.org/10.5127/jep.024211
6.Morina, N., Lancee, J., & Arntz, A. (2017). Imagery rescripting as a clinical intervention for aversive memories: A meta-analysis.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55, 6–15. doi.org/10.1016/j.jbtep.2016.11.003
7.Greenberg, L. S. (n.d.). Two-chair technique. Common Language for Psychotherapy (CLP) Procedures. commonlanguagepsychotherapy.org
8.Gülüm, I. V., & Soygüt, G. (2022). Limited reparenting as a corrective emotional experience in schema therapy: A preliminary task analysis. Psychotherapy Research, 32(2), 263–276. doi.org/10.1080/10503307.2021.1921301
9.Jacob, G. A., & Arntz, A. (2013). Schema therapy for personality disorders: A review.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gnitive Therapy, 6(2), 171–185. doi.org/10.1521/ijct.2013.6.2.171
10.Giesen-Bloo, J., van Dyck, R., Spinhoven, P., van Tilburg, W., Dirksen, C., van Asselt, T., Kremers, I., Nadort, M., & Arntz, A. (2006). Outpatient psychotherapy for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Randomized trial of schema-focused therapy vs transference-focused psychotherapy.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3(6), 649–658. doi.org/10.1001/archpsyc.63.6.649
11.Bamelis, L. L. M., Evers, S. M. A. A., Spinhoven, P., & Arntz, A. (2014). Results of a multi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the clinical effectiveness of schema therapy for personality disorders.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171(3), 305–322. doi.org/10.1176/appi.ajp.2013.12040518
12.Arntz, A., Jacob, G. A., Lee, C. W., Brand-de Wilde, O. M., Fassbinder, E., Harper, R. P., Lavender, A., Lockwood, G., Malogiannis, I. A., Ruths, F. A., Schweiger, U., Shaw, I. A., Zarbock, G., & Farrell, J. M. (2022). Effectiveness of predominantly group schema therapy and combined individual and group schema therapy for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Psychiatry, 79(4), 287–299. doi.org/10.1001/jamapsychiatry.2022.0010
13.Farrell, J. M., Shaw, I. A., & Webber, M. A. (2009). A schema-focused approach to group psychotherapy for outpatients with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40(2), 317–328. (Corrigendum published 2018, 60, 111.) doi.org/10.1016/j.jbtep.2009.01.002
14.Bernstein, D. P., Keulen-de Vos, M., Clercx, M., de Vogel, V., Kersten, G. C. M., Lancel, M., Jonkers, P. P., Bogaerts, S., Slaats, M., Broers, N. J., Deenen, T. A. M., & Arntz, A. (2023). Schema therapy for violent PD offender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Psychological Medicine, 53(1), 88–102. doi.org/10.1017/S0033291721001161
15.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chema Therapy (Schema Therapy Society e.V.). (n.d.). Home: Find a therapist; Approved training programs. schematherapysociety.org
16.Linehan, M. M. (1993). Cognitive-behavioral treatment of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Guilford Press. guilford.com
17.IFS Institute. (n.d.). The Internal Family Systems model outline. ifs-institute.com
18.Gilbert, P., & Procter, S. (2006). Compassionate mind training for people with high shame and self-criticism: Overview and pilot study of a group therapy approach. Clinical Psychology & Psychotherapy, 13(6), 353–379. doi.org/10.1002/cpp.507

圖式治療

甚麼是圖式治療？

為甚麼同一種反應一再重演：需要、圖式、應對三環相扣

模式：胃一沉的那一刻，當家的是哪一個「我」

四個階段：評估、連結、改變、自主，一步步把舊反應換掉

一個例子：開頭那則訊息，舊圖式怎樣答，新做法又怎樣答

六種做法：各自在循環的哪一環，把舊反應換掉

需要：給當年缺少的東西

想像重寫：回到童年的一幕，給當年的孩子需要的東西

有限度的重新養育：在專業界線內，回應當年的需要

圖式：鬆動舊的說法

認知：檢視證據、寫提示卡

椅子對話：和內在的批評聲、和保護者說話

應對：認出模式，換掉做法

認出此刻是哪個模式

行為：打破維持圖式的做法

療程是怎樣的？長期，但有次序

圖式治療可以幫到甚麼？

這條路走得通嗎？研究怎麼說，哪些仍是假設

邊緣型人格障礙：優於一種專門的心理動力治療

其他人格障礙：優於一般治療

團體形式：個別加團體較好

高度設防的司法精神病院：較快重返社區

抑鬱、焦慮、飲食失調等其他困擾

它是不是真的改變了圖式？

誠實地說：它有證據，但不是萬能，也不能自己動手

一證據集中在人格障礙

二做的人很重要，而且費時費錢

三「有限度的重新養育」的界線

四和其他取向有不少重疊，圖式地圖也有爭議

5椅子和想像工作需要安全的框架

圖式治療自學路線

課程

這條路之外，還有哪些相鄰的路？

其他治療取向

常見問題

參考資料

想有人陪你走這一段？

圖式治療

甚麼是圖式治療？

為甚麼同一種反應一再重演：需要、圖式、應對三環相扣

模式：胃一沉的那一刻，當家的是哪一個「我」

四個階段：評估、連結、改變、自主，一步步把舊反應換掉

一個例子：開頭那則訊息，舊圖式怎樣答，新做法又怎樣答

六種做法：各自在循環的哪一環，把舊反應換掉

需要：給當年缺少的東西

想像重寫：回到童年的一幕，給當年的孩子需要的東西

有限度的重新養育：在專業界線內，回應當年的需要

圖式：鬆動舊的說法

認知：檢視證據、寫提示卡

椅子對話：和內在的批評聲、和保護者說話

應對：認出模式，換掉做法

認出此刻是哪個模式

行為：打破維持圖式的做法

療程是怎樣的？長期，但有次序

圖式治療可以幫到甚麼？

這條路走得通嗎？研究怎麼說，哪些仍是假設

邊緣型人格障礙：優於一種專門的心理動力治療

其他人格障礙：優於一般治療

團體形式：個別加團體較好

高度設防的司法精神病院：較快重返社區

抑鬱、焦慮、飲食失調等其他困擾

它是不是真的改變了圖式？

誠實地說：它有證據，但不是萬能，也不能自己動手

一證據集中在人格障礙

二做的人很重要，而且費時費錢

三「有限度的重新養育」的界線

四和其他取向有不少重疊，圖式地圖也有爭議

5椅子和想像工作需要安全的框架

圖式治療自學路線

課程

這條路之外，還有哪些相鄰的路？

其他治療取向

常見問題

參考資料

想有人陪你走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