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估:了解家人和互動模式
Assessment: who comes, and how the problem goes round
治療師先了解誰受問題影響、誰會參與,以及問題在家中如何發生:事情通常怎樣開始、每個人有甚麼反應、最後如何收場。治療師也會分別了解各人的看法,並詢問有沒有人害怕另一個人,再評估一起見面是否安全合適。有些問題(例如青少年飲食失調)會按指引安排個別和家庭會談;有些家庭則由部分成員參與。[3,23,45]

一個問題的原因不是單方面的,多數是兩方面帶來的,是一個模式、一個互動的模式導致的……可能逃避帶來了焦慮,焦慮又帶來逃避。
1世界觀
家庭治療(family therapy,也稱系統取向家庭治療;香港亦常見「婚姻及家庭治療」「家庭輔導」等名稱)把家庭,或一個人身邊重要的關係,視為整體來理解。治療師不會只問誰出了問題,也會了解問題在家庭中有甚麼作用,以及家人如何在互動中延續問題。「系統取向」(systemic)就是這種看法,不一定要全家到齊:研究中的系統治療,也包括只見部分成員、夫婦、小組,甚至個別人士。[35,39]
家庭治療常從循環因果(circular causality)理解問題:一個人的行為回應了別人,也會影響別人下一步怎樣做。問題因此不是單方面造成,而是在互動中形成。例如母親越催,兒子越退;兒子越退,母親越催。誰追誰退,往往和誰想改變有關,不一定是性格使然。一項觀察 31 對夫婦的研究發現,雙方談到自己想要的改變時,較常提出要求;談到對方想要的改變時,則較常退縮。把焦點從「某個人有問題」轉到「兩人如何互相影響」,是家庭治療的重要一步。[1,18]
家庭治療包含多個學派。1970 至 80 年代形成了四個影響深遠的傳統:Bowen 的家庭系統理論、Minuchin 的結構取向、Haley 和 Madanes 的策略取向,以及米蘭小組的系統取向。1980 年代後期起,敘事、尋解和合作對話等後現代取向,開始由家庭結構轉向家人如何談論問題。現今不少有研究支持的家庭治療方案,都是為特定問題設計的手冊化做法,不屬於某一個經典學派。以下先介紹家庭治療的共同看法,再看各個傳統。[2,5,8,11,14,39]
不同學派各有側重,但通常都會留意三方面:家人怎樣一來一回地互動、家庭裏誰和誰親近及誰作主,以及每個人怎樣理解問題和彼此。三者互相影響:家庭位置左右每個人的回應,日常互動又不斷重現這些位置,而各人的理解則影響他們為何這樣做。以下介紹的學派,各會從其中一兩方面着手。
以下六個概念是家庭治療常用的語言,從眼前的互動談到較深層的家庭模式。它們來自臨床觀察和理論,並非全都經過驗證:回顧 Bowen 理論的研究發現,自我分化較低與焦慮、婚姻滿意度較低及心理困擾有關;但「分化程度相近的人會結婚」、手足位置和三角關係的特定理論,支持有限。青少年研究則發現,被拉進父母衝突的程度與自責感增加有關。因此,這些概念可用來提出問題,不能當作診斷。[2,5,19,20]
這些概念可幫助治療師提出問題,不能替家人下結論。治療師會和家人核對這些想法是否符合他們的經驗;不符合,就不採用。
家人把問題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這人便成為「被指認的病人」。系統取向也會把他的困難視為家庭整體處境的一個訊號。
「阿凱打機,所以阿凱有問題。」
行為很少由單方面引起,而是在互動中一再發生。治療師會問:「這個循環怎樣開始、又怎樣延續?」
媽媽越催,阿凱越退;阿凱越退,媽媽越催。
兩人之間有張力時,容易把第三個人拉進來,暫時緩和局面。長遠而言,原有分歧可能因此一直沒有處理,令問題更複雜。
爸媽對管教的分歧,變成各自向阿凱表態:「你媽太緊張」「你爸不關心」。
家庭成員之間親疏、分工和責任的無形規則。關係太密(糾纏)或太疏離,都可能令人成長空間不足,或得不到支持。
媽媽管阿凱的每一個細節,爸爸幾乎不管;兩個大人對同一個孩子的界線很不同。
家庭往往維持熟悉的平衡。有人開始改變時,其他人的反應有時會無意中把他拉回原來的位置。這是理論上的描述,不代表每個家庭都抗拒改變。
阿凱某晚準時關機,家人卻不習慣,媽媽反而追問:「你又想搞甚麼?」
Bowen 認為,家庭的互動方式和情緒反應可能一代代重現。家譜圖可用來記錄這些模式。
爸爸成長的家裏,孩子頂嘴就是不尊重;他不自覺地把這個規則帶進現在的家。
2方法
家庭治療是一個領域,不是一套固定做法。以下五個傳統各有重點,主要處理上文提到的一兩個層面。它們可以並用;治療師會按家庭情況選擇做法。[39]
Bowen阿凱(15 歲)連續兩晚打機到凌晨。媽媽一晚叫了他五次關機,爸爸說媽媽管得太多。
看見循環先說一句:「我擔心你睡得太少」,再問他想怎樣安排。
看見循環較容易回一句:「再打一局就關。」
看見循環留意到自己被拉進了三角,先和媽媽商量好各自負責甚麼,再一起對阿凱說。
看見循環一次一小步,每個人較少被推到固定的位置。
右欄呈現家人看見互動循環後可能出現的轉變。媽媽催促、阿凱退縮、爸爸出面,三人的行動合在一起,令這個循環持續;看清之後,每個人都可以試着改變自己的回應。這是虛構個案,沒有人被判定為「錯」,也不是說打機沒有問題。治療先了解問題如何在三人之間延續,再按家庭的意願和情況決定由誰參與、談甚麼。 練習留意身邊人的小邀請
3技巧
治療師會用具體做法,了解互動、調整家庭分工,或重新理解問題。以下列出八種做法及其所屬傳統;實際選用時會考慮家庭的需要。
了解誰來參與、問題如何在家人之間發生,也看看幾代人的家庭背景。
Assessment: who comes, and how the problem goes round
治療師先了解誰受問題影響、誰會參與,以及問題在家中如何發生:事情通常怎樣開始、每個人有甚麼反應、最後如何收場。治療師也會分別了解各人的看法,並詢問有沒有人害怕另一個人,再評估一起見面是否安全合適。有些問題(例如青少年飲食失調)會按指引安排個別和家庭會談;有些家庭則由部分成員參與。[3,23,45]
The genogram: drawing the generations
家譜圖(genogram)像一張加了關係的家族樹:用符號標出幾代人的婚姻、分離、疾病、搬遷等重要事件,再用線表示每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親近、疏離還是衝突。Bowen 取向的治療師用它看重複出現的模式;其他取向的治療師也常用它和家人一起了解背景。畫的過程本身,常常令家人說出以前沒說過的故事。[6,7]
Circular questions: asking about relationships, not causes
循環提問源自米蘭小組。治療師不直接問「你為甚麼這樣」,而會請一個人描述其他家人之間的關係、事情發生的先後,或各人的不同看法(「爸爸媽媽之中,誰最擔心他?」「如果他不再這樣,家裏誰最不習慣?」)。這讓家人聽見彼此如何理解同一個循環,有時比直接解釋更能引出新想法。Tomm 把這類問題和只問個人原因的線性提問區分開來;治療師會保持好奇,不偏袒任何一方。[11,12,13]
我想問一些關於你們三位之間的問題,不是要找出誰對誰錯。每個人只說自己看到的,不想答的可以跳過。可以嗎?
阿凱,媽媽一催你關機的時候,你覺得爸爸通常會做甚麼?
爸爸媽媽一吵起來,你呢?
爸爸,你覺得阿凱戴上耳機的時候,媽媽會怎樣?
媽媽,你聽到這個,有甚麼感覺?
我聽到的是這樣一個圈:媽媽越擔心就越催,阿凱越被催就越退,爸爸出面替他擋,兩個大人吵起來,阿凱就更退。你們覺得這個圈像不像你們家的情況?我說錯的地方請糾正。
謝謝你糾正。我們把這兩個說法都放在圖上。這個星期,你們可以只留意一次這個圈在甚麼時候開始,不需要改甚麼嗎?
這是一個清楚的願望,我們之後再好好談它。
留意:以下示範循環提問。治療師先徵求同意,說明不會判誰對誰錯;問題聚焦家人關係和看法的差異,每人只說自己的觀察,不代別人回答。治療師整理大家的說法,再請他們核對是否貼切。阿凱稍有鬆動,媽媽仍然擔心,並不出奇:看見循環只是起步。
先和每位家人建立關係,再觀察他們直接互動,商量如何調整分工和界線。
Joining: becoming someone the family can trust
Minuchin 稱這個過程為「加入」(joining)。治療師提出改變前,先了解並尊重家庭的說話方式、規矩和步調,和每位家人建立關係,包括不情願出席的青少年。家人感到自己被聽見,而非受審判,之後才較容易一起工作。[2,3]
Enactment: asking the family to talk to each other in the room
結構取向常請家人在治療室直接討論一件事,而非只向治療師描述。治療師藉此觀察平日的互動,也可即時介入,例如請被捲入爭執的人暫時退開,或請父母先商量,再一起和孩子談,逐步調整分工和界線。治療師會先和家人建立足夠信任,不會一開始就安排這種練習。[2,3]
剛才我聽到兩位對打機時間有不同想法。可以試試不對我說,而是你們兩位直接商量一下,阿凱留心聽,好嗎?
我留意到話又轉向阿凱了。這一段想請你們兩位先談:打機的時間,你們各自希望怎樣?
你們剛才發現了甚麼?
阿凱,聽着他們這樣談,感覺怎樣?你想說甚麼也可以,不想說也可以。
這個我們留到下一步,由三位一起商量。今天兩位已經試了一次不經過阿凱來談。
留意:以下示範即場互動。治療師請父母直接交談,自己在旁觀察。當兩人又把話題轉向阿凱,治療師便請他們回到彼此的分歧,也讓阿凱有空間旁聽,不必夾在中間。父母的對話仍有僵持,但已稍有不同。
Standing as yourself: holding your own position within the relationship
Bowen 取向常由一位家人開始改變。治療師協助他在家人焦慮升高時,仍冷靜說出「我的看法是……,我會做……」;既不指責,也不退縮或一味迎合,並留意自己有否被捲入三角關係。這是自我分化(differentiation of self)的練習:和家人保持連繫,同時不被別人的焦慮牽着走。通常需要長時間練習。[5,6]
從不同角度理解同一件事,並商量在家可以試行的小步驟。
Reframing: saying the same thing another way
重新框架(reframing)是換個角度理解事情,事實不變,意思卻可能不同。例如把「他不聽話」改說成「他正在學習自己作主」,把「她管得太多」說成「她很擔心他」。米蘭小組稱這類說法為「正面意涵」,用來指出行為可能帶有的善意或作用。新的說法必須符合家人的經驗;若對方覺得問題被淡化,就應收回。[10,11]
Tasks: small steps to try at home
策略取向的治療師常在會面結束時,給家人一個清楚、有限的任務:例如「這個星期,兩位先商量好關機時間,再一起告訴阿凱」,或請一個人留意某個循環在甚麼時候出現。目標是在日常生活中打破那個重複的順序,再在下一節檢討發生了甚麼。任務應該由家人同意、做得到,而且理由說得清楚。[8,9]
示範對話是綜合編寫的例子,並非真實個案;對話中的技巧,尤其觸及強烈情緒或創傷的部分,應在受過訓練的治療師陪同下進行。
了解 CBT 的理念和做法後,你可能會想知道:療程如何進行?它有甚麼效果和限制?
家庭治療通常先評估,再開始處理;會談次數視乎問題和治療方案。NICE 建議青少年厭食症的家庭治療一般為 18 至 20 節,歷時約一年;暴食症則約 6 個月。164 人的厭食症試驗安排 9 個月內進行 16 節,每節一小時;思覺失調的家庭介入至少 10 節,歷時 3 個月至 1 年;英國的 MST 試驗則歷時約 3 至 5 個月。會談時間和參與者可與治療師商量。[22,23,25,31]
家庭治療不適合有暴力、虐待或控制的家庭:如果有人用暴力、威脅或控制令另一個人害怕,在對方面前說真話可能更危險,要先處理安全。如果你正面對家庭暴力,請找社工(社會福利署熱線 2343 2255)或和諧之家(24 小時婦女求助熱線 2522 0434;男士熱線 2295 1386);緊急時請報警(999)。如果你此刻有傷害自己或結束生命的念頭,請致電撒瑪利亞會 24 小時熱線 2896 0000。
家庭治療的研究結果因問題而異:有些問題的證據較穩固,有些仍然有限。多數試驗研究的是針對特定問題設計的手冊化方案,而非 Bowen、Minuchin 或米蘭學派本身。以下由證據較穩固的問題說起。
一項 2022 年的大型回顧發現,幾乎所有家庭介入模式,在 12 個月時都比一般照顧減少了復發。英國指引(NICE)建議向與患者同住或緊密接觸的所有家庭提供家庭介入(至少 10 節,歷時 3 個月至 1 年)。但要留意:這些方案多是向家人提供認識疾病的教育和支持,並不是典型的系統治療;那項回顧發現單純的家庭心理教育,效果不比較複雜的模式差。回顧作者也指出,各項比較的可信程度由中等到很低不等。[21,22]
NICE 建議考慮為兒童和青少年提供針對厭食症的家庭治療(一般 18 至 20 節,歷時約一年)。在 121 名青少年的試驗中,家庭為本治療和以青少年個人為對象的治療,在療程結束時緩解率相近,但在 6 個月和 12 個月後,家庭為本治療的完全緩解較多。另一項 164 人的試驗發現,專注於進食和體重的家庭為本治療,與較一般的系統家庭治療結果相近,但費用較低。Cochrane 回顧的結論較保守:只有少量低質素證據顯示它短期比一般治療好,與其他心理治療相比未能肯定有甚麼優勢。[23,24,25,26]
在 80 名青少年的試驗中,家庭為本治療比支持性心理治療有較多人停止暴食和嘔吐:療程結束時約 4 成對約 2 成,半年後約 3 成對約 1 成。NICE 建議為患暴食症的兒童和青少年提供針對暴食症的家庭治療(一般 18 至 20 節,歷時約 6 個月)。限制是主要依靠這一項試驗,樣本也不大。[23,27]
一項回顧合併 45 項研究,發現家庭治療這一類方案比對照的條件更有效,並認為在青少年物質使用的門診治療中,家庭治療的證據相對最強,不過不是所有治療都有直接比較過。另一項 24 項研究的回顧,檢視四種有名的家庭治療模式(短期策略、功能性、多面向家庭治療和多系統治療)處理青少年犯罪和物質使用,發現相對一般治療或其他治療,效果不大,也未能判斷哪個模式較好。[28,29]
NICE 建議為 11 至 17 歲的行為規範障礙,提供多面向介入,例如多系統治療(multisystemic therapy,簡稱 MST,一種在個人、家庭、學校、司法和社區各層面一起介入的方案)。但英國一項 684 個家庭的試驗,發現 MST 在 18 個月時並不比一般處理更能減少離家安置,5 年後的刑事定罪也沒有分別。Cochrane 回顧認為證據不足以下結論,一項綜合分析發現效果小,並且因國家和研究質素而異。這不表示家庭介入對這類問題沒用,而是需要更多在不同地方的研究。[30,31,32,33,34]
一些回顧把「系統治療」的試驗彙集起來:成年人方面,有 38 項試驗,其中 34 項顯示有效;另一項綜合分析發現,它的效果強於不治療,也和其他成熟的心理治療相近,但只有幾種病(如飲食失調、情緒病和思覺失調)有足夠的試驗。兒童及青少年方面,有 47 項針對外向性問題的試驗(如專注力不足、行為規範和物質使用)和 38 項針對內向性問題的試驗。Carr 的大型綜述也認為證據支持家庭介入用於多種兒童、成人問題,但其中包括了家長訓練等家庭為本的做法。NICE 把家庭治療列為 12 至 18 歲中重度抑鬱的後備選擇之一,首選則是個人認知行為治療。不過,Bowen、Minuchin、策略和米蘭模式本身很少被當作完整方案去測試;對 Bowen 理論的研究,只部分支持它的概念。[19,35,36,37,38,39,40,41]
誠實地說:家庭治療的好證據,主要來自為特定問題設計的手冊化方案(尤其是青少年飲食失調、物質使用和思覺失調),其中有效的元素,常常是讓父母或家人更有力量地幫助患者,而不一定是系統理論本身;青少年厭食症的試驗顯示,專注進食的做法和一般的系統家庭治療結果相近。把試驗彙集起來的回顧,多以「有多少項試驗顯示有效」來計算,沒有說明每項試驗比較的對象是否可靠;這些回顧和試驗也多來自美國、歐洲和少數在中國進行的研究,對香港家庭有多適用,我們並不清楚。這不代表家庭治療沒用,而是提醒我們:除了學派,治療師是否受過針對你這個問題的訓練,同樣重要。[25,35,36,39]
如果有人用暴力、威脅或控制令另一個人害怕,一起見面並不安全,要先處理安全。因此負責任的家庭治療師會在開始前分別了解每個人,也會留意兒童的安全。只有在每個人都不害怕對方的少數情況下,專業人員才會評估是否一起工作。
Bograd 在 1984 年指出,系統取向處理家庭暴力時,在理論和做法上對女性有偏見;Goldner 認為系統理論不足以解釋家庭,忽略了家庭裏的性別權力;Hare-Mustin 更早指出,家庭治療常常在不自覺中強化刻板的性別角色。這些批評提醒我們:說兩個人「互相牽動」,不等於雙方責任相同,更不等於受害的一方要為暴力負責。米蘭小組的 Cecchin 後來也把「中立」重新詮釋為一種好奇。
早期的家庭治療常常把問題歸因於家長,尤其是母親;Goldner 指出,所謂「過度介入的母親和疏離的父親」,應該放在歷史和社會的脈絡裏理解,不是個別家庭的毛病。今天有研究支持的方案(例如針對暴食症的家庭治療)明確要求「不責怪患者、家人或照顧者」,把家人看成幫助康復的資源。
有證據的多是特定問題的手冊化方案;對 Bowen 理論的研究只部分支持它的概念;青少年厭食症的試驗,也顯示專注進食的做法和一般系統家庭治療的結果相近。所以,不要以為某一個學派的名稱,就保證效果。
家庭治療常常需要十多至二十節,也需要有關的家人配合;如果某位家人拒絕出席,治療師可能先和來的人工作。它也不能取代其他需要的治療:例如思覺失調的家庭介入,是配合藥物和其他治療一起進行的。
好的家庭治療師會先確認一起工作的安排安全,再按問題和家庭需要選擇合適做法。治療讓家人有機會看清彼此的互動,不是用來裁定誰對誰錯。
樹洞香港的心理輔導師和臨床心理學家,會按你的需要運用 家庭治療,也會配合其他取向。
家庭治療和以下取向有不少交流。想深入了解,可先看這些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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