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心理學
原片標題不為他人而活!三個設立良好個人界線的技巧
如果你常常覺得自己的人生是為了別人而活,關鍵在於分清楚哪些是自己的責任、哪些是別人的責任。這集用三個方法幫你設立健康的個人界線:為關係訂下不可退讓的「決定性因素」(deal breaker)、釐清行為層面的個人界線,以及運用阿德勒心理學的「課題分離」概念,學會把屬於別人的情緒和課題交還給對方,重新為自己而活。
課題分離(阿德勒心理學,岸見一郎於《被討厭的勇氣》中的詮釋)
把人際關係的煩惱拆解為「誰的課題」:每個人的情緒、自尊與選擇都是他自己要承擔的課題,分清界線、把屬於對方的課題交還給對方,便能停止為別人而活。主持提醒這是岸見一郎對阿德勒的詮釋,並非阿德勒的原文。
煤氣燈效應(Gaslighting)
一種操縱手法:透過以情緒勒索等方式,逐步切斷目標的支援網絡、令其孤立,從而加強控制。主持以洗腦課程及邪教個案為例,指出這些關係的共通模式都是盡量讓目標被孤立。
這星期挑一段讓你疲累的關係,寫下其中哪些情緒和結果其實是對方的課題、哪些才是你的責任;然後問自己一句:「我最多可以做到多少?」並把屬於對方的那部分,安心地交還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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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4日約 7 分鐘
情緒勒索是指關係裡其中一方利用你的恐懼、責任與罪咎感,去操縱你的行為;判斷它是否「病態」的關鍵,不在於行為本身,而在於對方提出的要求是否合理。要應對情緒勒索,心理學上最有效的方法是設立個人界線——明確界定你願意付出的時間與情感範圍。設立界線不只是保護自己,往往也是在幫助對方更善用有限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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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9日約 15 分鐘
厚臉皮其實分兩種:一種是良性的,只是不太懂得觀察別人的感受;另一種是惡性的,會把人工具化、策略性地利用你的情緒。看懂對方屬於哪一種,再用對的方法回應,就能由人善被人欺,變成懂得替自己爭取的一方。本集教你用「善良的厚臉皮」——I Statement、容忍 Dead Air、在商言商與界線加施壓——去守住自己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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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5月3日約 14 分鐘
反社會型人格與自戀型人格表面行為相似,都會說謊、操控、誇大自己,但背後的心理結構截然不同:反社會型人格是真正缺乏道德悔疚、以極端自我中心把他人當成工具;自戀型人格則是有一個脆弱的自我,靠不斷吹噓來維護近乎完美的形象、抵擋自尊受損的焦慮。應對兩者的共通前提是穩固的個人界線,但方向相反:對反社會型人格要不卑不亢地對抗、用現實原則溝通,對自戀型人格則要以支持的態度帶出他內心受傷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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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成立樹洞香港以來,我最常被問的一個問題就是:如果身邊有患抑鬱症的朋友,我們應該怎樣幫助他?這個問題本身很好,在可行範圍內我也會分享一些貼士。但答得越多,我越發覺這個角色有時其實很累人。
你付出了無盡的心力去關顧患有抑鬱症、或正面臨情緒問題的朋友,他的情況卻沒有任何改善,對你的依賴反而與日俱增,每天都要找你放負很久。你承載了很多,卻在不知不覺間,好像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別人去活自己的人生。今天我想分享幾個方法,幫你擺脫這種狀態。
第一個即食、可以快速應用的方法,是為關係設定一些「決定性因素」(deal breaker),也就是自己沒有辦法容忍的底線。為什麼要刻意設定?因為我們的底線有一種無限退後的傾向。
舉個例子:你被男朋友或女朋友打了一巴掌,內心可能會想「他這次太憤怒才打我一巴掌,應該沒有下次」,於是底線退後了兩步;下次他打你三巴掌,你又會想「上次都打過我一巴掌了,這次也只是多打兩巴掌」。你會發現,這件事很快就會變成家暴。所以當你察覺自己漸漸在為別人而活,就是時候為關係訂下決定性因素——也就是在什麼情況下,我們應該離開這段關係的界線。
每段關係的決定性因素都不同,但我提供兩個自己覺得相當通用的。第一是對方對你施加肢體暴力,這完全不可以容忍,也侵犯了人與人之間的界線。
第二個比較泛用的,是對方千方百計、或以鼓勵之名,要你和自己的支援網絡(support network)斷絕聯繫。這種情況在情侶之間其實頗常出現:多數是其中一方社交上比較受歡迎,另一方則心懷不忿,想盡辦法阻止對方社交;而原本社交資源較多的一方,因為喜歡對方,就會漸漸被控制。
我自己對洗腦、煤氣燈效應(gaslighting)、以及如何操縱一段關係這些課題都頗感興趣,看了不少資料。我曾經去觀摩過一些洗腦課程,看看他們怎樣做;最近韓國也有一套紀錄片叫《以神之名:信仰的背叛》,教主鄭明析近日被韓國法院判刑二十三年。無論是邪教,還是我處理過的關係個案,你會發現不同人去做,模式卻很一致——就是盡量讓目標被孤立。這一點相對容易察覺,因為你會知道哪些朋友是益友、是真正支持自己的。記住一個很簡單的原則:如果對方想你切斷一些對你有益的關係,他不是為你著想;你也不需要為對方的自卑情緒去負責,因為那是他的責任。
第二個概念是個人界線(Personal Boundaries),跟上一招有點相似——它關乎你在這段關係裡願意做多少、付出多少。例如情侶之中,一方比較需要陪伴,另一方則沒那麼黏、需要獨處時間,這時雙方就需要協商,談談如何調和差異,得出一個大家都滿意的方案,這就成為理想中那段關係或個人的界線。當然現實多數沒那麼理想。
溝通時有一點要特別注意:雙方是不是在平等的前提下對話。如果整個權力架構(power dynamics)傾側向其中一方,協商出來的界線就未必理想。
不過個人界線比較行為導向,講的是你可以接受什麼行為、不可以接受什麼行為。有些情況它處理不到,例如情侶間常見的一種狀態:一方很想另一方成長,於是強逼他做某些事,還用同一套說辭「我都是為你好」。這不只出現在情侶之間,也常見於父母子女的教養——而且不限於父母對子女。子女對父母也一樣:例如父母很愛吃高鈉的即食麵,你不斷苦口婆心去勸,對方卻勸極都不願改善,你就很焦慮。對方好像沒有觸犯你的個人界線,但你感覺整個情緒精力都流去了對方那裡。這時,你需要的是更偏向心理層面的界線。

我想分享《被討厭的勇氣》的作者所詮釋、由心理學家阿德勒提出的一個概念,叫課題分離。這裡有個小提醒:很多人把《被討厭的勇氣》直接當成阿德勒,其實不是的,那是日本作家岸見一郎對阿德勒的詮釋。但詮釋歸詮釋,我覺得課題分離這個概念,很多時能幫我們處理關係的困境,化解那種好像圍着別人而活的狀態。
課題分離的核心思想是: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各自有需要處理、屬於自己的課題,也就是要承擔自己的責任。舉例來說,每個人的情緒狀態、自尊心(self-esteem)都是自己的課題。回到前面的關係例子:一方社交受歡迎、另一方比較孤獨,對孤獨的一方而言,最理想的解決方法是慢慢建立自己想要的社交關係;但現實往往不理想,更多時會變成以被動攻擊(passive aggressive)的方式去情緒勒索,令對方不好受。而那份不好受,其實是一種「我好像沒有好好照顧伴侶感受」而油然而生的內疚感。
但採用課題分離的想法後,你要知道:每個人的內心情緒感受都是他的責任,你沒有辦法、也沒有可能全盤替對方的感受負責。當然,這些心理學概念進入流行文化後,很容易變成心靈毒雞湯——變成「我有我感受、你有你感受,我不用理你感受,你的課題關我什麼事」。我想大家都不希望情侶或朋友之間是這樣相處的。
我們當然也有自己的課題。作為伴侶,當對方有需要時去支援他,確實是我們的責任;但這份支援是不是「包生仔」呢?其實未必。因為最終每個人的情緒都是他自己的責任,你沒有辦法直接管控對方的情緒。如果你把對方的情緒誤當成自己的課題,就會發現自己陷入一個無止境的狀態。我們更該重視的,是自己的情緒——那才是自己重要而需要處理的課題。所以當我們意識到既要支援對方、又要照顧自己時,需要取得平衡,可以先問一問:我最多其實可以做到多少?先照顧好自己的情緒同樣重要。
用一個通俗的例子:你去餐廳吃飯,餐廳的課題就是煮出美味佳餚。你付了四百元,在香港這個價位應該預期吃到好東西;如果這間餐廳不但沒給你吃好東西,裡面還有一隻蟑螂,那就是餐廳的問題,因為它沒有處理好自己應有的課題。但換個情境:你某天下班後很不開心,被老闆痛罵一輪後,決定去這間四百元的餐廳慰勞自己,而它一如以往煮出很好味的食物,可是不知為何你心情特別差,吃完還是不開心。這時你能說是餐廳的問題嗎?不合理吧。因為處理你的情緒是你的課題;那間餐廳煮出四百元的美味餐點那一刻,它的課題就完結了,你的情緒才是你的責任。這就是課題分離一個通俗的例子。
換言之,課題分離說的是:每一個人都去重視自己的主體性,意識到每個人都有他的權利、責任和義務,而有時這些課題是不得僭越的。再回到開頭的例子:身邊有朋友不幸患上抑鬱症,我們當然要好好支援、聆聽他的情緒,在適當範圍內給予諒解和遷就。但這份諒解和遷就是否無止境呢?就算是無止境,一來對自己不好,二來也未必對對方是好事。
想像一群本來平等的朋友一起吃飯,偶爾由某人決定去哪間餐廳沒問題;但如果每次都由同一個人決定,關係明顯就傾側了。同樣道理,若朋友圈裡有一個人患上抑鬱症之後,事無大小全班朋友都盡量遷就他,這對他真的好嗎?其實不是的,因為他會逐漸喪失自己的個性(individuality),那段友情關係也會變質。這正是課題分離的重要性:想清楚哪些是自己的責任、哪些是對方的責任,我們專注完成自己那部分,並按同一原理把責任交還到對方手上。
希望這三個小提示,能幫你的關係建立更健康的界線——為自己,而不是為別人,去活出屬於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