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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心理學2024年7月19日約 11 分鐘
恐懼源自未知：當我們無法預期事情會如何發展，就會產生最強的焦慮。心理學上「害怕」其實分兩種——面對明確威脅（例如獅子老虎追著你）的恐懼 Fear，以及瀰漫著不確定感（例如不知道老闆同事如何看待自己）的焦慮 Anxiety。要戰勝職場與個人的恐懼，關鍵是主動去理解未知、做好準備、想清楚最壞情況，並借助朋友與合理的風險管理，把壓力由內孵化成成長。
面對恐懼是人生其中一個很重要的課題。在我們的人生裏，會遇到各種恐懼，既有個人層面的，也有職場層面的。能夠有效地應對自己的恐懼，無疑對個人成長，甚至職涯發展都很有幫助。
這一集找來兩位來自 BCT 的嘉賓 Billy 和 Scarllette 一起談應對恐懼之道。Billy 是經驗豐富的職場前輩；而請 Scarllette 上來，除了回應大家對節目「需要女聲」的訴求，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因為她是一個會害怕的人，正好可以一起談談「會害怕的人」該怎麼處理。
節目一開始，大家先玩了「恐怖箱」的挑戰。Scarllette 說最緊張的一刻，是準備放手伸下去、真正碰到箱中物之前的那段過程。Billy 則說，玩之前他怕同事捉弄，在裏面放蟑螂或昆蟲報復；第一次碰到時立刻想縮手，但到第二、第三下，感覺到那是不會動的東西，緊張就消退了。
這正好說明一個道理：很多時候恐懼源自於未知。我們對「事情究竟會發展成怎樣的狀態」缺乏預期，這種不確定本身就會為一個人帶來最強的焦慮。一旦資訊變得清楚——例如確認箱裏的東西不會動——恐懼就會大幅下降。
從心理學角度，一般人說的「害怕」其實分兩種：一個叫恐懼 Fear，一個叫焦慮 Anxiety。
恐懼何時出現？是有一個很明確的威脅物的時候——好像有一隻獅子、老虎追著你，那就是恐懼。但在日常社會裏，我們很多時候不是被獅子老虎追，而是瀰漫著一種未知感。例如在平常的職場，我們不知道老闆怎麼看待自己，甚至同事、下屬怎麼看待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未知很多時候就衍生出焦慮和不安的感覺。
主持人分享了自己幾年前一次公開演講重拾恐懼的經歷。有兩個辦公室戀情步入婚姻的同事，新郎邀請他在婚禮上做幾分鐘演講，他最初不以為意就答應了。但到了當晚，現場既有同事，也有新人的親戚朋友，他開始猶豫：說得太高調，好像搶了主人家的風頭；說得不精彩，又有人會覺得為什麼要說成這樣。一時不知怎麼說才好，於是非常緊張。
他最後的做法，是找來另一個同事預演了一次。從這次經歷可以歸納出幾個克服恐懼的方式：尋求別人的認同、做充足準備，以及思考整件事發展到最差會變成怎樣。把最壞情況都想清楚、準備好，未知的空間就會縮小，恐懼也隨之減弱。
Scarllette 說，作為打工仔，最怕的第一步是見工；另一個怕的，是要在主管面前做匯報——擔心會被質問，或被問到自己答不到的問題。
Billy 從老闆選員工的角度回應：緊張是正常的，但老闆很多時候看的是你的姿態、你懂的東西有沒有信心做到、不懂的會不會願意說出自己的不足。而且現在請人不容易，老闆有時反而會怕——怕你最後答應了卻不來。所以大家其實各有各的害怕，只是觀點與角度不同。
主持人補充，他其實不太在意面試者是否緊張。有些文職工作未必需要在很多陌生人面前保持鎮定，這未必是工作所需的能力，所以他反而盡量令面試者覺得舒服一點，讓對方發揮自己。他也提出一個實用方法：匯報或面試時，不妨坦白承認緊張；被拋出很難搞的問題時，可以說「這條問題我之前沒想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組織，但我第一個想法是這樣」——這反而更能幫你拿出更好的表現。
談到匯報，Scarllette 反問主持人是否真的那麼強勢。主持人說，他反而常擔心別人覺得自己很有威嚴，這點他自己也會緊張；但做生意始終要客戶支持，所以也必須有要求。Billy 也分享了當主管的糾結：有同事的匯報未合水準時，那種「要不要說、怎麼說」的平衡很難拿捏。
Scarllette 認為，比較好的是直接而語氣不兇惡。因為太兇的話已經嚇怕對方，他可能覺得自己全部做錯、失去理智，這時你給再多方向他也無法理解。她也提到有人建議「先說做得好的地方，再說要改善的地方」，但她坦言自己會覺得前面那部分只是用來哄人，老闆最重要其實是想說後面那件要改的事。
主持人則分享自己的理念：兩種方法都不可行——太兇狠容易把溝通變成敵意；過分婉轉同樣可能是壞事。他相信一個機構裏不同職級其實都是成年人，而成年人應該具備處理負面反饋的能力，無論上、中、下層都要有。所以尊重對方、同時要求同事拿出這份成熟表現，反而會更有效。
Scarllette 認為，出來工作就應該接納別人不同的意見，學會如何接收與處理——接到正面意見不要驕傲，接到不好的意見就想辦法改善，或者直接問上司「如果我遇到這個問題，你有什麼辦法或建議可以教我下一步怎麼做」，這樣同事會有更清晰的方向，也更想把事情做好。
主持人總結：恐懼源自未知，但職場上的資訊源——老闆——往往不像我們想像中那麼遙遠。只要積極嘗試主動理解，分分鐘事情未必像想像的那麼恐怖。他借用一個比喻：一隻雞蛋在外面被打破就只是破碎，但若從內打破，那就叫孵化。大家不妨試著從內把職場上、專業上或個人上的壓力孵化出來。
他說，這正是心理學人在做的事——幫助別人自願地去面對自己內心的恐懼。經過這次對談，他對焦慮與恐懼也有了新看法：很多時候恐懼源自我們不了解對方；朋友的力量可以幫我們克服恐懼；而很多時候我們只需要合理的風險管理，事情未必像心目中那麼差。
兩者都是「害怕」，但觸發的對象不同。恐懼 Fear 出現時有一個很明確的威脅物，就像一隻獅子或老虎追著你，對象清楚、當下就在眼前。焦慮 Anxiety 則沒有具體的威脅物，而是瀰漫著一種未知感——例如在職場上，你不知道老闆怎麼看待你，甚至同事和下屬怎麼看待自己，你都不知道，這種對未知的預期就衍生出不安。換句話說，恐懼針對眼前的危險，焦慮針對未知的將來。
因為焦慮的核心是「預期」。當我們無法判斷一件事究竟會發展成怎樣的狀態，這種不確定本身就會帶來最強的焦慮。日常社會裏我們很少真的被獅子老虎追，更多時候面對的是看不清結果的處境，於是腦海會自動填補各種壞的可能。明白這一點，就會發現很多恐懼其實來自資訊不足，而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威脅。
把不確定變成可掌握的東西。主持人分享過自己受邀在同事婚禮上演講，既怕說得太高調搶了主人家風頭，又怕說得不精彩被人質疑，於是非常緊張。他的做法是找另一個同事預先演練一次。背後有三個有效的方法：尋求別人的認同、做充足準備，以及思考整件事發展到最差會變成怎樣。當你連最壞情況都想清楚並準備好，未知的空間縮小了，恐懼自然就減弱。
首先要明白緊張是正常的，連請人的老闆其實也會怕——怕你最後答應了卻不來。從老闆選人的角度，他看的往往是你的姿態、你懂的東西有沒有信心做到、不懂的會不會願意坦白說出自己的不足，而不是你夠不夠鎮定。所以一個實用的做法是：被問到難搞的問題時，坦白承認「這條問題我之前沒想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組織，但我第一個想法是……」。這反而更能幫你拿出更好的表現。
恐懼源自未知，而在職場上資訊源——也就是老闆——往往不像我們想像中那麼遙遠或可怕。與其獨自猜測會被怎樣質問，不如主動去理解：遇到問題時直接問上司「如果我遇到這個情況，你有什麼辦法或建議可以教我下一步怎麼做」。主動嘗試去理解對方，分分鐘事情未必像想像中那麼恐怖，而且同事會因此有更清晰的方向，也更想把事情做好。
兩個極端都不可行。太兇狠會把溝通變成敵意，對方一旦失去理智，你給再多方向他也無法理解；但過分婉轉同樣可能是壞事——先讚幾句再講要改的地方，員工往往會覺得前面只是用來哄他，重點還是後面那件要改的事。比較理想的做法是直接而語氣不兇惡。主持人的理念是：一個機構裏不同職級其實都是成年人，成年人應該具備處理負面反饋的能力，所以尊重對方、同時要求他有這份成熟，反而更有效。
主持人借用了一個比喻：一隻雞蛋從外面打破就只是破碎，但從內打破就叫孵化。意思是壓力與恐懼若由外力強加，只會把人壓垮；但若自己主動去面對、去理解未知，同一份壓力就會變成破殼而出的成長。心理學人在做的，正是幫助別人自願地去面對自己內心的恐懼。
可以。整集的經驗指向兩個關鍵：朋友的力量，以及合理的風險管理。和別人預演、聽取別人的意見、主動向上司請教，都是在用外部資訊填補未知；而想清楚最壞情況、接受別人不同的意見並學會如何接收與處理，則是把模糊的恐懼換成可管理的風險。當風險被合理評估，事情往往未必像心目中那麼差。
恐懼（Fear）與焦慮（Anxiety）的區分
心理學上把「害怕」分為兩種：恐懼有明確的威脅物、針對眼前的危險；焦慮則沒有具體對象，源自對未知與將來的預期不安。
恐懼源自未知
對事情將如何發展缺乏預期（不確定性），會為人帶來最強的焦慮；主動取得資訊、減少未知，是緩解焦慮的方向。
這星期挑一件令你焦慮的職場或個人處境，寫下它最壞的結果會是怎樣，並想想你可以做哪一步準備、或主動向誰請教來減少未知。看看當不確定變少，恐懼是否也跟著縮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