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對眼真係唔同啲？一齊睇下

以貌取人有沒有根據？

這一集想回答的問題很直接：以貌取人究竟有沒有根據？我們有沒有辦法從一個人的樣子，看得出他有沒有錢、他的性格是怎樣，或者更重要的，看得出他是不是一個心地差的人？我們平時講的相學研究，又有沒有根據？為了回答這些問題，我整理了一些心理學研究。

先說方向：以貌取人並不是全無根據，但準確度要看你想看的是甚麼。當中有一項訊號我們看得相對準，其餘的就弱得多。

先跟大家玩一個小遊戲。我準備了三組相片，每組有 A 和 B 兩張，大家猜猜哪一個是有錢人、哪一個是窮人。答案分別是 A、B、A。

我自己不是逐個逐個看的，但當我看完整張圖，我覺得有錢人和沒有錢的人的分別，好像都挺明顯。我總是覺得左手邊那些人的相貌，好像真的貴氣多一些；右邊的人就好像有一種窮、或者要捱苦的感覺。

為甚麼社會階層會寫在臉上？

根據《從臉部表情判斷社會階層》這篇論文，一個人的社會經濟地位，其實是我們最容易從外貌上辨別得出的訊號之一——看得出他是有錢還是沒有錢。換言之，以貌取人去看一個人有沒有錢，其實是挺可靠的。

心理學家怎樣理解這個分別？一個有錢人和一個沒有那麼富裕的人，經濟環境是很不同的。有錢人過的生活可能悠哉悠哉很多；但如果你窮，生活的壓力就會慢慢累積。這些東西會形成你面無表情時的樣子——因為你的面部肌肉一直都是這樣，累積下來，你最自然的表情就是這樣。一個是歲月留下來的痕跡，一個是在歲月裡享受了很多，所以臉上是一種從容的狀態。

小秘訣：微笑就能令人看不出你的出身背景

這份研究同時發現一件很實用的事：如果你不想被人看得出你是甚麼背景出身，方法其實很簡單，基本上你微笑就可以了。

原因是當你微笑的時候，那就不再是一個中性的表情，而對方會優先判斷你微笑這個訊號，多過你臉上靜止的表情。我相信這個小提議對大家來說應該是百利而無一害；而看下去你會發現，微笑的好處可能比你想像中更多。

從外貌看得出「衰格」嗎？黑暗人格三角（Dark Triad）

分辨誰有錢、誰沒有錢，在以貌取人裡面算是比較強的指標；接下來的指標相對上都會比較弱。另一個看過的研究問的是：人有沒有辦法透過看別人的樣子，去判斷對方是不是心地不良？

一般「衰格」這個概念，在心理學上會用「黑暗人格三角（Dark Triad）」這個理論去理解。它把心地不良分為三個元素：一是馬基雅維利主義（Machiavellianism），即很喜歡用小心機、或者用謀略去控制其他人；二是精神病態（psychopathy），可以理解為衝動和罔顧後果，很魯莽、不理其他人感受地行事；三是自戀（Narcissism）。

我同樣跟觀眾玩了小遊戲：相片有男有女，我問大家哪一個馬基雅維利主義比較高、哪一個精神病態的程度比較高、哪一個比較自戀。三條問題的答案全部都是 B。如果你的答案全部是 B，代表你在這個測試裡準確地判斷出哪些人相對比較立心不良。

我看完馬基雅維利主義高低的對比圖，也想試著形容一下我們應該怎樣看得出高低，但我要先戴頭盔：這是事後孔明，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比較好的做法，應該是在我未看過圖之前，先嘗試形容這兩個人的性格差異。我會覺得馬基雅維利主義比較低的男士，表情好像有一種誠懇、感覺忠直，好像將軍的風範；而馬基雅維利主義高的男士，就好像在陰陰嘴笑，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這篇研究還有一個很有趣的結論：馬基雅維利主義、或者黑暗人格三角越高的男人，越窺探得到別的男人是不是同時都有黑暗人格三角。換言之，他們觀察別人的能力更強——一些衰格的人，就知道別人裡面哪些比較衰格。

但在女士身上，這件事很有趣，效果完全反過來：反而是黑暗人格三角低一點的女士，比較有能力分辨出哪些人的立心是不良的。

從外貌看性格有多準？大五人格與效應量

說完心地，就說性格：我們有沒有辦法從一個人的外貌，去看得出他的性格？在心理學上談性格，一般會用大五人格測試（Big Five Personality Test），把人的性格分成五個維度：一是你外向還是內向；二是你親和力強，還是比較容易起衝突；三是你勤不勤力；四是你情緒穩定，還是很情緒化；最後是開放性，也就是你創意天馬行空，還是相對上比較守舊。

心理學研究發現，除了外向性（Extraversion）之外——外向和內向我們可以比較穩妥地從樣子窺探得到——其他性格特徵其實我們都沒有辦法很穩妥地用外貌去判斷。就算我們去看效應量（effect size）這個數據，也就是判斷能力有多強，一般來說也只是一個中至弱的判斷。換言之，我們沒有辦法單憑樣貌好好地判斷一個人的性格。

「勤力的樣子」其實是大眾共識，不是以貌取人

節目裡我也放了一些性格高分和低分的對比圖，例如「高盡責性的樣子」和「低盡責性的樣子」。我自己看那個高盡責性的樣子，簡直覺得好像 white male 企業高層；而盡責性最低的那個，就會覺得是很 chill guy，例如二十多歲、無欲無求、好像對事業沒甚麼追求、日日去沙灘玩的年輕人。

但大家要留意，這些圖不是以貌取人的成績——它不是請參加者判斷一個人的樣子，再對照他們的真實性格得出的結果，而是請一些人說一下他覺得哪些人相對比較勤力、哪些人比較不勤力，然後把他們覺得勤力的樣子和不勤力的樣子合成出來。換言之，這不是「以貌取人行不行」，而是在社會大眾來說，我們普遍認為的勤力樣子和懶散樣子是怎樣的。

我這樣去看，就覺得勤力的樣子是有點咬緊牙關、眼神有衝勁；很輕鬆的樣子則剛好相反。換言之，你的心理狀態其實都會呈現出來。我不知道有多實用，但大家可以試試賣弄一些表情，令人覺得你是勤力的——例如見工的時候，不妨試試模仿一個高盡責性（highly conscientious）的表情，這可能會幫到你。

我也把其他性格向度高分和低分的樣子給大家看一下：情緒穩定就是很平穩、不會生氣的樣子，相反就是多愁善感、很多負面情緒的樣子；很親和（agreeable）就是很容易相處、很顧其他人感受，相反就是不怕衝突、很有氣勢；還有非常外向和很內向的樣子，以及開放天馬行空很有創意、和相對上比較傳統保守的樣子。

大家留意到，在開放性、外向性、親和力和情緒穩定這四個面向上，高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徵：他們的微笑很明顯。當中外向性最高的人，好像不單是微笑，而是強烈地笑、陽光燦爛的表情。

而在心理學上，我們會說 OCEAN 這五個大五性格維度——當你很外向、又很親和他人、情緒穩定、勤力和開放——都是一些保護因子（protective factors）。甚麼叫保護因子？就是普遍和你的心理健康是一個正向的相關。既然微笑會給人一個更加易接近的印象，我想這條片大家能帶走最實用的建議，應該就是千萬不要忘記保持微笑。

光暈效應：做好事會令人覺得你更好看

當然我們會有以貌取人的一部分。心理學上有一個叫光暈效應（halo effect）的現象：例如一個人假如外表吸引力高，普遍的人會解釋他的行為是比較好的，或者會覺得他比較聰明、又有才華，甚至是親近宜人。

但心理學的研究發現，這個關係同時可以反過來：當我們知道一個人心地善良、做了一些好事，或者觀察到他真的做了一些好事，我們同時會覺得這個人的外表有吸引力。每個人的樣子我們都沒有辦法改變，但我想這條片給大家的啟示是：我們千萬不要忘記保持微笑和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