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買唔到快樂」可能係最貴嘅謊言

人生的「四條 Dee」：有些起跑線不是自己能選

有沒有試過這種感嘆：你很努力都拿不到的東西，人家卻唾手可得。主持聽過一個比喻，覺得頗貼切——人生就像「鋤大Dee」，誰手上有四條「2」就最勁揪。

那人生的四條「Dee」是什麼？主持認為有幾樣：來自一個富裕而幸福的家庭、身體很健康、有一個好的外貌、以及外在的資源。有錢、有健康、有美貌、有資源，這些幾乎注定了人生會順利很多。

如果可以選擇，相信人人都會選擇出生在這樣的條件之下。但奈何這些選擇從來不是自己可以做的。既然如此，我們又可以怎樣？這集就探討幾個問題：錢、美貌、關係究竟買不買到真正的快樂，以及最重要的——怎樣才能令自己覺得快樂和幸福。

金錢買得到快樂嗎？有上限還是無上限

在香港，事業上的進步很多時被約化為賺更多錢、再賺更多錢。賺到錢可以帶來一種表面風光的感覺，但很多收入或社會地位很高的人，其實都「有苦自己知」。

2010 年，心理學家康納曼（Kahneman）的研究指出，錢買到快樂的程度是有限度的。換算成港幣，大約以月入三至五萬為界：低於這個水平，每一分錢都會令你過得更快樂；過了這條線之後，分別可能就不會太大。你可以幻想一下月入五萬、十萬、五十萬以至一百萬的生活——月入一百萬一定有些錦上添花，但基本的舒適生活，月入五萬應該已經能做到。

不過後來有研究提出相反結論：金錢與快樂的關係其實無上限，每多賺一分錢，快樂水平都會緩步上升。兩個看似水火不容的結論，最終有一份最新研究把兩邊的數據一起整合，嘗試找出事情的真相。

錢真正買走的是「不快樂」，以及對生命的掌控感

整合研究有幾個簡單結論。首先，當你本身很不開心時，金錢的作用比較多是「移除」你不開心的部分。正如俗語所講「貧賤夫妻百事哀」——當你連一個容身之所都沒有、有病又沒錢看醫生，錢的確可以買走一些悲劇。所以對最不開心的一群人來說，去到月入約三至五萬，很多人生的不開心都能被買走，之後再多一些也未必幫到他。

但對於其他人，研究者發現金錢與開心之間的關係，可以用一個因素去解釋，就是 sense of control of your own life——你覺得自己有多能夠掌控自己的生命。財務自由這個概念之所以流行，正是因為它買來這份掌控感。香港很多人未必很喜歡自己的工作，覺得每天都是為勢所迫地上班，於是有「上班是愛還是責任」之問；這類問題，錢確實能解決。

主持也分享自己：他從小到大都不是很重物欲的人，加上樹洞香港早年生意做得不錯，物質生活其實頗早就滿足了。但他今天仍想努力賺錢，是因為錢能幫他追尋理想——他醉心科學，希望人生在世能推進到少少心理學的發展，而這些都需要財力。對他而言，享受的不是擁有很多錢，而是自己做的事業，以及能帶給身邊人快樂，這些才更重要。

外貌與快樂：光暈效應與「相由心生」

大家可能聽過「外貌協會」這個說法。樣子與快樂、人生成就的關係大不大？學界普遍共識是關係不小——外貌好的人，平均賺的錢甚至會多過外貌不好的人。

心理學上有一個光暈效應（Halo Effect）的理論：第一印象會影響你對一個人的判斷。研究發現，當你見到一個帥男美女時，普遍會認為那個人比較聰明、比較善良、也比較有社會資源。人是社交生物，當別人一開始已有好印象，相處自然會更舒服，那個人等於有了一些社交上的本錢。這又回到人生四條「Dee」——人人都想美貌與智慧並重，但這未必是自己能選擇的東西。

如果你剛好不是俊男美女，可以怎麼辦？主持提到傳統智慧講「相由心生」，他覺得這有少少心理學根據：有研究發現，單看一個人的笑容，就能推敲到他的一些社經地位或心理指標。在「俊男靚女」這個狹義定義以外，一個人的神態其實也反映了他自己的內心狀態。

比錢和外貌更重要：健康與社交關係

說完錢、說完樣子，主持想講兩個可能更影響你是否真的開心的指標：健康和關係。那篇整合研究指出，隨著收入愈來愈高，提升快樂的幅度其實非常微小，反而健康很重要。這很容易理解——健康是一切的前提，無論去感受生活、與身邊人社交，還是做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都需要健康，所以照顧好自己的健康很重要。

除了健康，社交生活也非常重要。之前有研究發現，幾乎所有活動——吃東西、旅行，甚至一些很沉悶的事，例如處理銀行事務、買日常用品、去街市買菜——和別人一起做的開心水平，都會高過自己一個人做。所以千萬不要相信那些「當你心靈夠強大，你就會享受孤獨」的毒雞湯。

如果想多些社交生活，主持建議不如去培養興趣：想一想自己有興趣的範疇，再參加一些興趣班，可能會是一個挺好的選擇。

享樂適應：為什麼他不買四五十萬的名錶

在研究過程中，主持發現一個有趣的點，關於金錢有一個叫 Hedonic Adaptation（享樂適應）的現象：買物質比較難帶來持久的快樂。

他以自己為例：大家看到他沒有戴錶，戴的也只是一隻 Apple Watch。其實他看到一些名錶會覺得很漂亮，挺喜歡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一隻要四五十萬。但他為何沒有花這筆錢？其中一個原因正是享樂適應——他相信買完一兩天後，會有一種「終於晉身上流社會」的感覺，但這感覺未必持續很久，因為在心理學上，我們對擁有物質的快樂很快會回歸基線。

而同一筆四五十萬，對他今天來說可以做別的事：投資在公司裡更快推進使命，或者和身邊的人去旅行、和朋友去玩、去學新東西。這些改變生活的東西，才會令快樂更持久。

把錢花在親密關係，快樂才會持久

有一篇研究指出：把錢花在緊密關係（strong ties）——比較緊密的朋友或伴侶——所帶來的快樂，會更長遠、持久，也更有效地提升自己的快樂水平。

相反，花太多錢去花天酒地，或者一般日常的疏離社交（weak ties），可能只會帶來那種「狂歡過後，但為何還是寂寞和空虛」的感覺。

希望這集能讓你對「錢與快樂」這些課題有一個新的理解：錢主要買走的是不快樂，真正持久的快樂，更多來自掌控感、健康，以及把資源投放在最親密的關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