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心理學2025年4月18日約 22 分鐘
想學心理學或者想成為心理治療師,本身就帶有強烈的心理意義:你對這門學科的興趣,往往揭示了你內在的需要與渴望。本集主持人陳健欣以功能主義(functionalism)切入,談學心理學背後的心理動機、為何要對「自稱毫無心理問題的大師」保持距離、心理學「易學難學」的真正分別,以及為何學心理學離不開哲學與自我探索。核心結論是:學心理學可以幫我們看破很多「全能全好」的幻象,而最難的部分,其實是面對自己。
這條片是拍給每一個想讀心理學、做輔導或做治療師的人看的。它不是心理學入門,我不會講什麼是心理學,而是分享一些個人心得:如果真的想學心理學,我們一定要知道的是什麼。
拍這條片,是受歐文·亞隆(Irvin Yalom)啟發。我最近在看這位存在主義心理治療大師的書《生命的禮物》(The Gift of Therapy),他寫給後輩治療師,總結幾十年的心得。我和他有一樣不同:我還很年輕。但我接觸心理學數一數也有十六、十七年——中二開始看大學教科書,之後進入大學訓練,到現在從事心理工作五六年——所以很想把一些對這行的心得和感悟,分享給每一個想學心理學的人。因為心理學其實不是知識,更多是自己的轉化;我們要知道的,是你究竟學這樣東西想拿來做什麼,這一點很要緊。
想學心理學、想成為治療師,本身在很多情況下都有一個很強的心理意義(psychological significance)。心理學不是最賺錢的學科,社會影響力相對某些顯學也小得多,但它是一門很特別的學科,讓我們可以看到心靈很深入的面向。值得反思的是:點解你會對這樣東西有興趣?這會揭示很多東西。
心理學有個鼻祖叫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他提出了功能主義(functionalism)的講法。功能主義的意思是:很多時候,理解一個心理現象最適當的問題,就是「它有什麼用、有什麼功用(utility)」。
我上堂講過一個例子:囤積症。很多長輩喜歡在街上撿一些用不著的東西回家堆放,我們常常很不解,覺得那些是垃圾、沒有用,為什麼上了年紀的爸媽會這樣做。但如果你這樣想,就是沒有從他的角度去看「這樣東西有什麼用」。其實它的用途可以有很多:可以是消磨時間的方法,可以滿足自己收集的慾望,可以顯示自己仍然有覓得資源的能力,可以用來抵抗那種對失去資源的恐懼,也可以是一種引起注意的方式——因為你總會跟爸媽說「執回來有什麼用」,其實他享受的是和你相處的感受;可能你平時很少跟他說話,而你嬲他,本身就是一種著緊。如果只看表面,我們就想不到那個深層的原因。
把同一套用到治療師和心理學家的角色上:點解我們想做治療師?這有什麼用?有些很顯而易見的理由——我想幫人、我對心理學有興趣、我想協助人渡過難關、我想了解自己——這些是面試會講的。但如果見你的人是我,我反而更appreciate這樣的答案。
卡爾·羅傑斯(Carl Rogers)在《A Way of Being》裡有一段自白,反思自己為何想成為心理治療大師:他覺得這是一個很容易與人親近的方式。你想像一下,在治療裡我們談的題目的深度,很多時候那個人一生都未對人這樣講過,而你就可以很輕易地見證別人的秘密。每一個治療師都是秘密的見證者與守護者;別人向你吐露這些秘密,代表一種極度的信任,這幫你克服了很多孤獨感。這是其中一個作用。
再用另一個概念看:艾瑞克·伯恩(Eric Berne)在《人間遊戲》(The Games People Play)講過,治療很多時候是治療師與案主之間的一場遊戲。我們不只是秘密的見證者,還是一個救贖者(savior)、一個拯救別人的人——那其實不是我們真正的角色,但很多時候我們會被人投射這種角色。我們真正的角色,應該是幫一個人(包括自己)建立拯救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拯救對方。如果沒有這些覺察(awareness),這份工作可以很滿足你這些慾望,而且是以一種受社會尊敬的方式——高薪厚職、社會的好待遇、可以見證別人的秘密——這些通通都是一種utility。
你問我自己有沒有這些?當然有,說沒有就是騙你。但學得深和學得淺的其中一個分別,就是你要意識到這些factors會怎樣在你的工作裡呈現出來,並不斷反問自己:我做的事究竟是真的從案主的角度出發,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換個角度,學心理學本身其實是一種自我幫助(self-help)。很多人對自我幫助很上癮,以集郵的方式什麼都看——阿卡西紀錄、星座、紫微斗數——人生的目標就是令自己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我看過一本精神分析的書,裡面有一個很深刻的洞見:童年或多或少都有些創傷,爸媽多數都有一些對你不好的地方。當創傷(trauma)很大時,一個小朋友有兩個反應:一個是覺得自己不好、而世界是好的;另一個是覺得自己是好的、而世界是不好的。這兩種心理都會帶來問題:太非黑即白時,前者會陷入長年的自卑,後者則會專橫獨斷、罔顧他人感受。但那本書問了一條很啟發我的問題:你覺得小朋友多數會變成哪一類?答案是,小朋友多數寧願覺得「自己不好、世界是好的」。因為在一個由上帝統治的世界裡,如果我們是魔鬼,仍有被救贖的可能;但如果活在一個由魔鬼統治的世界,而我們自己是好的,那其實注定不會有好結局。
你想像一下,當你有這種「我不好、世界好」的dynamic,你人生最大的任務就是令自己變得好一點,於是你就會真的去接觸令自己變好的方法,無論那是心理學、運動,還是花錢去學溝通技巧。但其實你真正的目標不是要變到多好——這類人多數有一個象徵:玩完一樣又玩另一樣,樣樣都覺得自己好了,但總之就是不夠好,總之要再令自己好一點。心理學正好提供了很方便的工具去滿足這些心理需要。
但正如榮格(Carl Jung)所說:Until you make the unconscious conscious, it will direct your life and you will call it fate——直到你把潛意識化為意識之前,它會一直主宰你的生命,然後你會感嘆,這就是命運。我們需要看到的是最深層的東西:自己的需要其實源自於某樣東西,然後讓那個需要得以和解,這才是長久之道。學心理學本身有很大的psychological power,當你不斷看得深入,它其實會告訴你,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想做些什麼。
第二點:如果你見到一個心理治療大師,聲稱可以解決你的心理問題,而他自己彷彿毫無心理問題,我建議你保持距離、run away。這來自我幾個個人感悟。
其中一個是宗教背景。我是一個基督徒。耶穌既是神又是人,被釘十字架時,他是不是安詳地接受命運、說「聖父,終於成就了我」?不是。他臨終前最後幾句說話是:「聖父呀,你為何離棄我?」這個image對我影響很大——在我的宗教裡,耶穌是最完美的人類,而當連他都會有這樣軟弱的時候,哪有一個人不會有軟弱的時候。
世俗一點的例子,是我最近看的亞隆《生命的禮物》。他講到自己做治療時遇上的挫折:誤解了案主講的話、做case做到有點不耐煩、明明很想愛護一個案主卻很難、心不在焉的狀態——他都很直白、很真誠地講出來,並建議過程中做錯了,最好向案主道歉。令我有感受的是:這些聖人大師尚且都會有這些時候,那我們普通人、甚至我自己和他們的境界都差很遠,其實我不需要去裝作沒有這些;或者換個角度,我更加可以接受自己的軟弱,我覺得這更要緊。
心理學是環環緊扣的。點解我們會對一些「聲稱自己很掂、彷彿解決了自己所有心理問題」的人那麼吸引?其實那是自己的相反。當人越desperate、越覺得自己不掂——不論是個人、做生意還是事業不掂——那些聲稱可以幫你解決一切的方法就會很吸引,變成一個彷彿神聖的選項。這就是為什麼坊間那麼多洗腦課程閃閃發光、bling bling地吸引:因為它吸引的,正是狀態很差的人。整件事其實像一個陰陽結合、一拍即合——你沒有真正接觸自己好的一面,而是外借了那個全能意象,貼回自己身上。
但學心理學,或者比較精神分析的傳統,我們更需要知道的是: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組成部分。就像你看我YouTube的片,你不會expect我把很不堪的一面呈現給你看,我不會在鏡頭前又喊又叫,或者跟你講一些很黑暗的想法。
但有一樣可以分享:我放工時間其實是一個幾咀賤的人,而我知道這是我控制自己黑暗面的其中一個方式。簡單講,我有時會講一些幾offensive的說話,但我很少真的去做那些我講出來的事。這是我和自己陰暗面相處的方式——我寧願以「講」的方式發洩出來,好過真的把那些事做出來。
我把自己也拿來講,是想說明:人有很多不同面向,你接觸到的只是其中一個面向。當你見到一些彷彿很完美的人,你內在那個自然的心理機制就會覺得「我是很不堪的,然後我要透過這種轉化去尋得完整」——其實這反而窒礙了你自己內在的自我完整,妨礙你去融合自己好與不好的部分。
第三點:心理學是一個很易學、也很難學的科目。它難在於——你要用得出來,並且講得出在日常生活的情境中怎樣應用,你才算真的識,而不是停留在很認知(cognitive)的層面。
為什麼這樣講?心理學很多理論其實一聽就明白,不像物理、化學、數學有很多複雜的理論。例如條件制約(operant conditioning),或者那些經典的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其實沒什麼人聽不明白,比起前面講的還要淺。至少在大學本科的層面,只要肯努力讀書,這些都不是太難理解的概念。這就是它容易的地方。
難的地方是什麼?是把這些理論拿去和自己的心靈做一個對照。怎樣知道一個人是不是真的識一個心理學理論?就是叫他立刻講幾個自己或身邊人應用到這個理論的情境——可以的話,就知道那個理論是不是真的入了他的血,還是純粹背了書上的definition。換言之,如果你的目標是拿一個degree,心理學確實幾容易;但如果你真想識心理學、讓它入血,牽涉的是很深入的自我反思,去想這些理論在我的人生裡會怎樣呈現,而這個過程是不舒服的。
回到第一點:心理學有個叫心理防衛機制(defense mechanism),其中一個是合理化(rationalization)。而心理學本身就是一個很強的心理防衛機制——你覺得痛苦、人生不知怎麼搞、覺得難受,不要緊,我就學一下難受的原理是怎樣,於是你把這樣東西合理化了,但最後那個問題其實沒有解決。當然,心理學也有比較難的部分,是一個好的心理學家應該有的,包括統計學知識、理解與平衡有分歧(conflict)的文獻的能力,以及心理治療裡一些很深入的概念化;但最深入的,是那些東西和你自己有什麼關係。你要有一個突破,就是把那些東西連結到自己真實的感覺,而這並不容易。
最後第四點:學一點哲學、對世界有一個想法,我覺得這是香港心理學教育做得不算理想的地方,我之前也拍過片做這個建議。心理學本身源自哲學、源自對人心的探求,但很多問題追問到最後,都是哲理性(philosophical)的問題。
例如CBT,表面的概念是你的思維會影響你的行為和情緒;但再想下去:為什麼一個思想有這樣的能力?一個想法和世界的一致究竟在哪裡?例如「蘋果」這個音——我用口發這個音,和真實擺在世界裡的蘋果,兩者的關係是什麼?如果你想讓心理學全力以赴,就需要懂一點哲學。
其中一個我教書講過的例子,是必須理解規範性(normative)與描述性(descriptive)的分別。心理學的研究方法可以告訴我們,例如男人怎樣看紮腳:二百年前清朝的男人會跟你說紮腳沒問題,但今天到二十二世紀,你都會覺得紮腳有問題。換言之,你沒有辦法用一個實驗的方法,去推導出一個道德上的結論——這就是哲學家休謨(David Hume)講的實然與應然問題(is–ought problem)。心理學這門科學探究本身是描述性的,但在執行上你難以避開道德性的規範與範疇:當你practice,要為自己的人生價值做一些取向;可能有案主跟你說想輕生,而輕生這個問題牽涉對生命、自由、選擇的感悟——什麼是生命、什麼是自由、什麼是選擇。如果你沒有一個充分的理解和反思,其實很難處理這些問題,或者整套技巧只會停留在表面。
這就是我接觸這行十幾年來的一些progress、一些想到的東西。我不敢說自己現在了解得很深入,但簡單總結:要了解學心理學是為了什麼——學心理學可以幫我們看破很多幻象,特別是對「全能全好」的幻象。它很易,同時也很難;難的原因,就在於它是心理學的自我探索。這些就是想分享給每一個想學心理學的人去知道的。
因為你對一門學科的興趣,會揭示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想做些什麼。心理學不是最賺錢、社會影響力也不算最大的學科,所以當你偏偏選擇它,背後通常有一個更深的心理動力在推動。按功能主義(functionalism)的思路,理解一個心理現象最適當的問題往往是「它有什麼用」;同樣道理,問自己「想做治療師、想學心理學,對我有什麼用」,比起表面的興趣或助人理由,更能照見自己內在真正的需要。
功能主義是心理學鼻祖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提出的觀點:理解一個心理現象,最適當的角度是問「它有什麼用、有什麼功能」。主持人用囤積症作例子——長輩在街上撿一些用不著的東西回家堆放,表面看是垃圾、沒有用,但若從功能角度看,它可以是消磨時間、滿足收集慾、顯示自己仍有覓得資源的能力、抵抗對失去資源的恐懼,甚至是一種引起子女注意、與子女相處的方式。只看表面,我們就想不到那個深層原因;功能主義提醒我們去問那樣東西在發揮什麼作用。
除了「想助人、有興趣」這些面試會講的理由,治療這份工作能滿足一些很直接的心理效用。卡爾·羅傑斯(Carl Rogers)曾自白,做治療師是一種很容易與人親近的方式:治療裡談的深度,那個人可能一生都未對人說過,而治療師輕易就成為別人秘密的見證者與守護者;別人向你吐露這些秘密,本身代表一種極度的信任,這幫人克服了很多孤獨感。艾瑞克·伯恩(Eric Berne)在《人間遊戲》則點出,治療師容易被投射成「救贖者」「拯救者」的角色。這些都是被社會尊敬、甚至高薪的方式,去滿足自己的某些慾望。關鍵不在於有沒有這些動機(人人都有),而在於有沒有覺察(awareness),並不斷反問自己:我做的事究竟是從個案出發,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因為心理學本身可以變成一種很強的心理防衛機制,特別是合理化(rationalization)。當你覺得痛苦、人生不知如何是好,你會用「我來學一下難受的原理是怎樣」去處理,於是把問題合理化了,但最根本的問題其實沒有解決。主持人引精神分析的洞見補充:童年若有較大的創傷,孩子多數寧願覺得「自己不好、世界是好的」——因為在一個由上帝統治的好世界裡,即使自己是魔鬼仍有被救贖的可能;於是這種人一生最大的任務就是「令自己變得好一點」,不停地學一樣又一樣東西,樣樣都覺得進步了卻總是不夠好。心理學正好提供了方便的工具去滿足這種需要,但若不回到最深層、看清需要的源頭並與之和解,就只是不斷外求而已。
因為連最完美的人都會有軟弱的時候。主持人以基督徒背景舉例:耶穌被釘十字架,臨終前說的是「聖父呀,你為何離棄我」,處於很差的心理狀態;連被視為最完美的人類都有如此軟弱的一刻,哪有人不會有。世俗的例子是歐文·亞隆(Irvin Yalom)在《生命的禮物》中坦白自己做治療時的挫折——誤解個案、感到不耐煩、想愛護個案卻心不在焉——這些聖人大師尚且如此,反而讓我們更能接受自己的軟弱。從心理學角度看,當一個人越desperate、越覺得自己不掂,那些「聲稱可以解決一切」的方法就越像神聖選項,這也是坊間洗腦課程閃閃發光、專門吸引狀態很差的人的原因:那是一種「陰陽結合、一拍即合」,你沒有真正接觸自己好的一面,只是外借了一個全能意象貼回自己身上。
兩者都是。容易在於:心理學很多理論一聽就懂,不像物理、化學、數學那麼複雜——條件制約(operant conditioning)、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這些概念,在大學本科層面只要肯讀書都不難理解;若目標只是拿一個學位,它確實算容易。難在於:要把這些理論拿去和自己的心靈做對照,真正應用到日常生活的情境中。判斷一個人是否真的懂某個理論,就看他能否立刻舉出自己或身邊人符合這理論的情境——若可以,理論才算入了血,否則只是背了書上的定義。真正想讓心理學入血,牽涉的是很深入、且並不舒服的自我反思。
因為心理學本身源自哲學、源自對人心的探求,很多問題追問到最後都是哲理性的。例如CBT表面說「思維會影響行為和情緒」,但再追問下去就是:為什麼一個想法有這樣的能力?一個想法與世界的一致究竟在哪裡?主持人特別點出要理解描述性(descriptive)與規範性(normative)的分別:心理學的研究方法是描述性的,可以告訴我們事實,但無法用實驗推導出道德結論——這正是哲學家休謨(David Hume)講的「實然與應然」(is–ought problem)。例如二百年前的清朝,男人都會說紮腳沒問題,但今天我們會覺得有問題;你不能用一個實驗去推出道德上的對錯。可是執業時偏偏會碰到道德與價值的範疇——例如個案說想輕生,這牽涉對生命、自由、選擇的理解,若沒有充分的反思,就很難處理,技巧也只會停留在表面。
功能主義(Functionalism)— William James 威廉·詹姆士
理解一個心理現象最適當的角度是問「它有什麼用、有什麼功能」;主持人以囤積行為說明,同一行為從功能角度看可有消磨時間、滿足收集慾、抵抗失去資源的恐懼、引起注意等多重用途。
Carl Rogers《A Way of Being》(卡爾·羅傑斯)
羅傑斯自白,成為心理治療師是一種很容易與人親近的方式——治療師成為別人秘密的見證者,而被人吐露秘密本身代表極度的信任,幫人克服孤獨感。
Eric Berne《Games People Play 人間遊戲》(艾瑞克·伯恩)
人際互動常是一場「遊戲」;治療關係中治療師容易被投射為「救贖者/拯救者」,但真正的角色應是幫一個人(包括自己)建立拯救自己的能力,而非拯救對方。
Irvin Yalom《The Gift of Therapy 生命的禮物》(歐文·亞隆)
存在主義治療大師亞隆寫給後輩治療師,坦白自己做治療時的挫折——誤解個案、感到不耐煩、心不在焉——並建議做錯時要向個案道歉;連大師尚且如此,反而讓人更能接受自己的軟弱。
潛意識與命運 — Carl Jung 榮格
主持人引榮格的名言「在你把潛意識化為意識之前,它會一直主宰你的生命,而你會把它稱為命運」,說明若不看清需要的源頭並與之和解,就會被內在動力默默操控。
實然與應然問題(Is–ought problem)— David Hume 休謨
無法單憑事實(描述性)推導出道德結論(規範性);心理學研究本質是描述性的,但執業時必然碰到道德與價值的範疇,因此需要哲學的反思。
這星期問自己一條功能主義的問題:我想學心理學(或想做某件事),它對我有什麼用?試着寫下三個誠實的答案——包括那些不太好說出口的——再看看哪些是真正從別人或自己的成長出發,哪些其實是在滿足自己內在的某個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