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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心理學2021年3月25日約 8 分鐘
「只有渣男，沒有渣女」其實是錯的：任何性別都有很渣的人，差別只在於「渣」的呈現方式不同。心理學研究顯示，女性的黑暗人格平均比男性低，男性較常以肢體暴力與出軌呈現敵意，女性則更傾向以關係暴力（搞小圈子、孤立、背後中傷）攻擊對方。真正值得討論的是行為本身，而不是把缺點掛在某一個性別身上，否則只會加深性別對立。
之前拍過一條應對渣男的影片，引來一些不滿，有人問為甚麼只說男人不說女人，是不是怕了女人、是不是對男人有敵意。今集就把身份調過來，談談渣女的心理學。
不過先講清楚一點：有時真的不用那麼玻璃心。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經歷，但我最想帶出的是——無論男或女，當中都有一些人很渣，我從來沒有講過某一個性別就是渣。這兩回事完全不能混淆。我想聚焦的，只是「渣」這回事在兩個性別當中的呈現，確實有少許分別。
多看一些觀點，對自己未必是壞事。如果這是你第一次收看《五分鐘心理學》——你好，我是主持 Peter，這裡會用心理學回應各種社會時事以至生活上的詰問，讓心理學成為香港人的思想裝備。
坦白說，開拍這條片時我也有點擔心網民反應。很直觀地理解，拍渣女的影片似乎會比渣男的片引來更大的抨擊。但想深一層，假設真有這樣的現象，那本身也是一種不公平。
而當我們談學術、談心理學，就真的應該拿研究出來看，看看研究發現男女的渣法到底有何不同。性別平等非常重要，我們必須對兩個性別一視同仁、予以同樣的尊重。但這是否代表兩個性別都沒有一些獨有的缺點？我認為每個性別都有各自比較常見的缺點，當然不是以偏概全，但性別差異是真實存在的。
我細閱過一些關於黑暗人格三角（Dark Triad）的研究。所謂黑暗人格，即傳統意義上「渣」的定義，包含三個向度：馬基維利主義（Machiavellianism）、自戀（Narcissism）和精神病態（Psychopathy）。
普遍而言，女性的黑暗人格主要比男性低一些，有幾篇研究的結論都相對類似。在這三個向度之下，女性的確平均而言沒有男性那麼渣。但這只是平均，要看得更仔細，才會見到一些有趣的現象。
其實男女表達敵意的方式很不同。男士之間的衝突，有時會以直接打架呈現，或者互相咒罵對方——街頭大吵大鬧、互相打罵的片段，當事人其實很多都是男人，這些屬於肢體暴力（physical aggression）。
與此同時，女士施行暴力的方式很不同。有學者提出「關係暴力」（Relational aggression）的概念，也就是關係上的攻擊，例如搞小圈子去孤立某一方，或者在背後講人壞話。有論文發現，當你比較關係暴力時，反而會發覺女士比男士更具侵略性。
這和一些流行文化的說法也可能不謀而合。你或許在討論區看過帖文，說全是男人的工作環境很簡單，但一旦多了女人，就會自動形成小圈子之類。把這兩件事對讀，可以說它們是契合的。
但要評論這些問題正確與否，我們反而未必應該用性別身份去做定奪。比較性別差異時，數字比率上的確可能找到分別——例如男性出軌的比率高一點，女性用關係暴力的方式多一點。
可是當你收到這些訊息，討論很容易就變成「他是男人所以他會出軌」「她是女人所以她會搞小圈子」。你會發覺，這些論述不但未必幫到解決問題，反而只會加重雙方的性別對立。
我們更應該推廣的價值觀是：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有需要控制自己的侵略性；沒有理由去搞小圈子或孤立一個人，這些本來就是不應該做的行為。討論的重點應該更放在行為本身，而不是性別。這正是我拍這兩條影片最想帶出的訊息。
說到關係暴力可以怎樣呈現，我想起之前看過一條叫《山道猴子的一生》的影片，前陣子蠻熱門也很好看。故事大概是：男主角認識了女朋友，後來女朋友出軌，男生很憤慨，於是嘗試在網絡訴諸公論。他本以為網民會一面倒抨擊那女士的出軌行為，誰知那女士又出了帖文，反而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因而得到大力支持，男生就更顯孤獨、心很累。
社會有沒有這種現象？我覺得是有的。普遍而言，女性的社會資本比男性強一點，可能源自女性較強的、與他人連結的能力。但如何運用這個社會資本，其實才是關鍵。
我之前看過一篇講男性孤獨感的文章，有調查發現年紀到了某個程度，只有四分之一的男士覺得自己有六個可以交流的知心朋友。這些都反映在社會資本上——某些情況下，男士可能因此更脆弱、更容易受到伴侶操控。
渣男講完、渣女也講完，最後我想帶出的是：像出軌、或今集講到的關係暴力這些惡劣行為，你問我某一個性別會不會做某個行為多一點——絕對是有性別差異的，也有很多研究調查這樣發現。
但我始終想說，著眼點未必應該是性別。有些男士也會用關係暴力攻擊伴侶，有些女士也會出軌傷害伴侶。我們反而應該聚焦在行為本身。如果你發現自己的關係出現了這兩條片提及的某些徵兆，就可能要更加小心。
因為「渣」不是某一個性別獨有的特質，兩個性別當中都有很渣的人，分別只在於呈現方式不同。把「渣」等同於某個性別，是把個別人的行為錯誤地推論成整個性別的特性，既不公平，也無助於解決問題。重點應該放在行為本身，而不是性別身份。
黑暗人格三角（Dark Triad）指三種傳統意義上「渣」的人格傾向：馬基維利主義（Machiavellianism，操控他人）、自戀（Narcissism）和精神病態（Psychopathy）。多篇研究的結論相對一致：平均而言，女性在這三個向度上的黑暗人格都比男性低一些。但這只是平均傾向，不代表所有男性都渣、所有女性都不渣。
男性較常以直接的肢體暴力（physical aggression）呈現敵意，例如打架、當街對罵；街頭大吵大鬧、互相打罵的片段，當事人很多都是男性。女性施行暴力的方式則很不同，更傾向「關係暴力」——攻擊對方的人際關係而非身體。兩者只是路徑不同，不能說哪一種就比較不傷人。
關係暴力是指在關係層面上的攻擊，例如搞小圈子去孤立某一方、在背後講人壞話、破壞對方的人際連結和名聲。有研究在比較關係暴力時發現，女性比男性更具侵略性。這也和流行文化的觀察呼應——例如有人會說女性較多的環境容易自動形成小圈子。但要留意，這是傾向上的差異，不能用來定義整個性別。
因為一旦把訊息變成「他是男人所以會出軌」「她是女人所以會搞小圈子」，討論就從「這個行為對不對」滑向了「這個性別有問題」。這種論述不但無法解決問題，反而會加重雙方的性別對立。無論數字上是否真有比率差異，控制自己的侵略性、不去孤立或操控別人，本來就是不分性別都不應該做的事。
因為社會資本的分布有差異。普遍而言女性的社會資本比男性強一點，可能源自女性較強的連結他人能力；當衝突公開化時，這種連結能力可以轉化為支持。相對地，有調查發現不少男性到了某個年紀，能交心的朋友寥寥可數，孤獨感較高。當一個人缺乏可以傾訴的支援網絡時，他在關係中就更脆弱，也更容易被伴侶操控。關鍵不在於擁有多少社會資本，而在於如何運用它。
應該留意行為。雖然研究確實顯示某些行為在不同性別之間有比率差異，但有些男性同樣會用關係暴力攻擊伴侶，有些女性也會出軌傷害伴侶。與其用性別去預判一個人，不如聚焦在具體行為上——當你發現一段關係出現了肢體或關係暴力的徵兆，就要格外小心。
對黑暗人格三角（自戀、馬基維利主義、精神病態）文獻的統合分析，發現這三項特質在男性中略為較常見，亦即平均而言女性的黑暗人格比男性低。
關係暴力 Relational Aggression（Crick & Grotpeter 提出的概念）
相對於男性常見的肢體暴力，女性更傾向以關係層面的攻擊（搞小圈子、孤立、背後中傷）來表達敵意；在比較關係暴力時，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具侵略性。
回想你最近一次與人衝突的經歷：當時你是用甚麼方式表達不滿——是直接表態，還是在背後孤立、中傷對方？試著把焦點從「對方是甚麼人」移回「這個行為本身是否恰當」，並想想下次可以如何更直接而不傷害關係地處理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