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心理學】錢可以買快樂嗎？收入越高越開心？

錢可以買快樂嗎？兩種說法哪個對

大家都知道錢很重要。但當你看那些所謂勵志的書籍時，又常會聽到另一種說法：當你掙錢掙到某個數目，足以滿足基本的生活需要之後，再多的錢其實都沒有用。那究竟哪個說法才對？

錢究竟是什麼？順著這條問題，其實可以帶我們去到一個更深的問題：成功到底為何物？這一集就從錢和我們的開心程度、對生活的滿足感之間的關係談起。

收入與快樂的關係：到某個水平後就不再上升

在心理學角度，這方面的研究的確不少。多數研究得出的曲線都是同一個形狀：當收入很少的時候，一點錢的增長就能改善你的生活水平，於是生活滿足感也隨之提升。

但到了某一個位置，情況就不同了。在美國來說，這個位置大約是港幣四萬六千元——要注意美國的收入水平比香港高一點，反過來看，在香港大約是月入三萬的位置。過了這個位置，再多的錢也都不會再影響你的開心水平。

快樂基線：為什麼物質買不到持久的快樂

這就帶出一個問題：錢究竟可不可以為我們買到快樂？關於「買快樂」這回事，心理學上有一個理論叫快樂基線（Happiness baseline）。意思是每一個人本身都有一個大致固定的快樂水平，大部分由基因或者早年的童年成長所決定。

舉個例子：當你買到一個心頭好，假設是一個很漂亮的Hermès手袋，那一刻你當然一定會更開心；但很快，在不太久的時間內，你就會掉回本身的快樂水平。從這個角度看，錢可能不太買得到快樂。

再想深一層：錢多數為我們帶來的，其實就是物質生活。但如果單純比較物質生活，當代人擁有的物質其實比過去的人類、甚至過去的富豪都好得非常非常多。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古代人去完廁所大便之後，是用蠔殼來清理的，這對現代人而言完全無法想像。我們已經活在物質生活的頂峰，但看來整體並沒有因此比其他人快樂很多。

噪音與通勤距離：會永久改變快樂基線的開支

話雖如此，買某些東西卻是可以永久改變快樂基線的。換言之，有些生活上的東西並不是一次性的事件，而是會永久移動快樂基線的位置。

其中兩個很常見的例子：第一個是噪音。學者發現，如果你生活環境的噪音相當嚴重，會令你的快樂基線永久下降。第二個是上班地點的距離——有研究發現，住處和返工地點的距離越遠，也會永久降低你的快樂基線。

要解決環境又嘈吵、離家又遠的問題，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搬到比較近公司的地方。不過大家都是香港人，看我們影片的也是香港人，自然知道在香港搬屋有多麻煩，要找到合適的地方並不容易。

錢的真正作用：象徵社會地位的腦神經根據

除了物質之外，還有另一樣東西，我認為這才是錢帶來生活滿足感或快樂的關鍵：某程度上，錢象徵著你的社會地位。

人是一種社群的動物。就算是一些比較低等的動物，例如龍蝦或者雞，我們的腦裡本身也有一套機制，能讓我們判斷自己和身邊人的關係：我們究竟是制度上的上位者，還是制度下的下位者。這也有腦神經科學（Neuroscience）的根據。

舉個例子：在一群猩猩裡，當中最能打、最強壯、最有領導能力的那一隻，牠腦部裡的血清素（Serotonin）水平會比其他猩猩高，令牠更冷靜、更泰然自若，也更有自信。某程度上，在一個資本主義社會，自己的收入也象徵著自己在資本主義金字塔裡的位置。從這個角度看，錢為你帶來快樂的可能不是物質本身，而是它「決定你是誰」（Define who you are）——雖然我們未必想承認，但在資本主義社會，的確會以這套規則去分門別類。

為什麼香港收入高、快樂低：取決於你怎樣定義自己

這也衍生了一個現象。在一個全球各國收入與快樂水平的指數裡可以發現，多半收入較多的國家，快樂指數傾向也會高一點。但當中會有例外，而非常不幸地，其中一個例外就是香港：香港的收入水平在很多國家之中名列前茅，但快樂水平就絕對不是。另一些例外（Outlier）則包括泰國，他們收入水平一般，快樂水平卻高於平均。

為什麼會有這個現象？這就回到剛才的討論：它很取決於你以什麼身份去定義（Define）自己。例如你自願地選擇用錢去定義自己的身份，那麼當你的錢少時，理所當然就會覺得不開心。

能力層級：你有權選擇怎樣定義成功

但大家需要知道的是：在能力層級（Competence hierarchy）裡，追求地位本身是我們會想要的——我們都不希望自己是社會地位低的人。但選擇用錢、還是用其他因素去玩這個能力層級的遊戲，很大程度上是個人的選擇。

舉個例子：在一些僧侶群裡，最重要的根本不是錢，而是修行的道行、學識等等。所以想大家反思一個現象：自己其實有權去選擇用什麼能力層級來定義自己。相信對每個人來說，我們都不希望處於社會低層，也希望自己在某些社群裡有地位；但是否一定要玩錢這個遊戲？還是其實可以靠興趣、文化、音樂，以至樂於助人、成為社交圈子的中心——這些都是另一些可以選擇的能力層級，不單純是錢。

當然，這樣說容易，實際實行卻頗困難，因為我們身處的是資本社會，金錢和財力很多時候融入了每個人的每一個部分。如果你有能力，當然可以選擇去爭取在資本社會下較高的地位；但假設這對你來說不可能——可能基於種族、能力、興趣或志向等因素——想跟大家說的是，你仍然有能力以其他層級去定義自己。例如投入一件自己潛心喜歡的興趣去建立能力，未必有很多錢，但至少在圈子裡有聲望，這本身就可以取代很多金錢帶來的滿足感。

簡單來說，成功的道路有很多很多種，金錢只不過是其中一種定義能力層級的方式。為什麼我們一定要玩社會規定給我們的遊戲？對每個人來說，怎樣才算真正的成功？就是自己能夠定義自己的成功。我認為這就是學習金錢相關的心理學，為大家帶來最大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