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心理學2025年5月23日約 22 分鐘
抑鬱不只是一份診斷標準上的症狀清單,更是一種看待世界與自己的方式:覺得世界一片灰色、沒有希望,或覺得自己不夠好、所有事都是自己的問題。本集從精神分析角度拆解抑鬱的內心世界,介紹「依靠型抑鬱」與「心力內投型抑鬱」兩種形成方式,並解釋為何單靠安慰或不斷自我成長都未必有用,要從內在批判者與內在小孩的分離入手。
對精神健康有少少認識的朋友,大概都對抑鬱症不陌生:覺得世界好像變成灰色,有很多傷心,甚至伴隨食欲不振等心理徵狀。抑鬱當然可以是一種症狀,正如心理學的診斷書 DSM-5 把它界定為一種精神病症。
但不知大家是否發覺,抑鬱除了是一種病症之外,還可以是一種看待世界的方式。今集想探討的,是一個抑鬱的人內心世界其實是怎樣的、我們可以怎樣幫到他,以及如果你正身處這種狀態,你能夠怎樣幫助自己。
提起抑鬱症,難免要提起 DSM-5。它對於重度抑鬱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簡稱 MDD)的定義其實有九項徵狀,中了五項而持續超過兩星期,就算初步診斷。心理學上有一份問卷叫 PHQ-9,正是對著 DSM-5 裡的診斷標準去做的。
九項症狀當中,有兩項在傳統定義下叫做核心症狀(core symptoms),必須中其中一項才算是抑鬱症:一個是覺得世界沒有了希望、做任何事都覺得沉悶、不想做任何事、情緒低落甚至絕望;另一個是持續有一把聲音令自己很傷心。請大家先記住這兩項,因為稍後會講為甚麼它們是這麼核心的診斷象徵。
其餘的是一些生理或行為上的徵兆:失眠、疲倦、活力不足、胃口很差或進食過量、覺得自己做得不好、對自己失望、難以集中精神、講話比平時慢、甚至坐立不安停不下來;最後一項是 suicidal ideation——覺得自己最好離開世界,或嘗試輕生。大家可以對照一下,如果有四五樣,可能就是一個值得注意的情況。
說笑地強調 DSM-5,其實是想帶出一個信息:不要把 DSM-5 當成絕對標準。它的側重點比較多在 symptoms、在徵狀上著墨,比較少提及這個狀態是怎樣慢慢形成,或者一個人內心看世界的方式是怎樣。要明白這些根本,才會知道為甚麼某些做法、某種講話方式、甚至某種心理治療,對抑鬱症患者有用還是沒用。
更重要的是,抑鬱其實是一個看待世界的方式,可以是一條連續的光譜。很多行家,特別是做心理學這一行的人,其實都帶一點抑鬱傾向——未必嚴重到抑鬱症,但的確用了那種抑鬱的方式去看世界。所以診斷標準、醫學標準、臨床標準都是有用的參考,但千萬不要當成全部、用二分法去看,以為分數夠高就有病、未夠分就沒事。要知道抑鬱症源自一種抑鬱地看世界的方式,而當我們的處理能力應付不到這種看世界的方式時,就會衍生很多問題。
抑鬱症究竟如何看世界、如何看自己?很多抑鬱的朋友都有一種念頭:覺得自己是不好的,覺得世界沒有希望、一片灰色,覺得自己不值得擁有生命中任何美好的事物。
有一件事令主持特別傷感。作為從事自助(self help)這行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內容為很多情緒有需要的朋友提供動力,但這些朋友背後往往有這樣的世界觀:我只要變得更好,例如聽五分鐘心理學、來上課,變成一個夠好的人,就不再需要承受這些痛苦。可是做得夠久就會發現,這是一個好像永遠擺脫不了的循環。
潛藏的假設是:我不夠好,只要我學到好東西、變好,世界就不會那麼痛苦——這是他們很核心的信念。而之所以這麼難走出迴圈,重點不是實際上夠不夠好,而是源自一種覺得自己不夠好的認知。接下來要探討的,正是這種「不夠好」的認知究竟是怎樣出現的。
這裡又是精神分析的時間,要講《精神分析案例解析》(Psychoanalytic Diagnosis)。這本書對很多世界觀的描述很精妙,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己看看。
在講形成之前,先說一點:這類抑鬱的朋友很多時候是一類很甜蜜的人。他們常嘗試滿足身邊的人,把別人的需要放在自己之前,一旦有東西搞砸了,會先覺得一定是自己的問題。這是一種苦樂參半(bittersweet)的性格——你會喜歡其中一部分,但也意識到這種形成會為他帶來很多痛苦。前面 DSM-5 講的是徵狀,這裡講的是內心的看法;如果你覺得兩邊都很中,很大機會就是這類抑鬱的人。
要理解這種世界觀的形成,首先要明白人在世上都會遭遇痛苦與絕望,尤其當我們還是小朋友、處於很依賴照顧者的狀態。每個人的童年都有大大小小的痛苦,而有些人的童年苦難多一點,例如被父母拋棄,或者父母離異。父母離異可以有很多複雜的現實原因,但小朋友未必有足夠的心智能力去理解發生了甚麼事,反而會以為這件事是針對自己——是因為自己,才令父母離異。
書中有一點很好:如果一對父母必須離婚,怎樣才能最保護子女、令他不會因而抑鬱?就是盡量用他能明白的版本,詳細地告知他爸爸媽媽為何要離開,讓他有一個盡量正確的認知,知道其實不關自己事。但話說回來,離婚或離別本身已經夠大問題,又有多少人能很妥善地做到這件事?
當一個人面對「自己被拋棄」的困境,去解釋這件事的原因,可以有兩種方向。第一種是接受世界實際上很痛苦、你是會被別人拋棄的,這會形成依靠型抑鬱(Anaclitic depression)。這種狀態是覺得自己很孤獨,世界上好像沒有甚麼可以依靠依賴,世界是一個找不到愛、找不到意義、沒有甚麼值得追尋的地方——很對應到 DSM-5「世界變灰、失去動力」那項症狀。它的原型來自一個很強的情感體驗: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原來會離開你。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抑鬱狀態其實可以說是一種心理強韌,因為你至少消化了一個現實——互相很愛的人,也可以沒有原由、沒有現實原因地離開你。這種體會雖然痛苦,卻需要一定的心理強度。
如果沒有這種心理強度,會發生甚麼事?你可能會把那種痛苦歸咎在自己身上:為甚麼我會被這樣對待、被這樣傷痛地離別?原因一定是有些東西我自己做得不好,所以我才會被人這樣對待,於是我的任務就是不斷自助、不斷自我成長(self growth),成長到某個位置就能擺脫傷痛。但這就像一個倉鼠的轆,不斷地跑跑跑也不會就此解決——因為本源不是來自你有沒有學到讓自己變好的內容,而是來自原本的經歷。
這種狀態就叫心力內投型抑鬱(Introjective depression)。以父母離異為例,父母其實一定有不好的部分,但由於你理解世界的方式是「因為自己不好才會有這個離別」,你就把父母壞的部分當成自己的,然後只看到他們好的一面。這類人多數覺得每個人都很好、唯獨自己不好,很喜歡道歉,因為他把所有事都當成自己的問題。
心力內投型抑鬱的人往往有一個很強的內在批判,那把自己罵自己的聲音:事情搞砸了,一定是自己的問題、自己錯。把一個有好有壞的人的壞放到自己身上,是他對關係的原型,更會延伸到日後的朋友與職場關係——朋友對他不好,他只看對方好的部分,把壞的放到自己這裡,然後說其實是我不好。當一個人持續有這種覺得自己不好、自己無用的聲音,世界又怎會好呢?所以兩個版本——依靠型覺得世界好灰、心力內投型把世界的壞全吸收到自己身上——都是很沉重難受的狀態,也就不難理解為何 DSM-5 那另外七項徵狀會出現。
要怎樣幫助這類人,或者當你發現自己是這類人時可以怎樣自助?跟抑鬱的人相處是一個很弔詭的位置:當他做了一些事,你究竟該說他不好,還是說他好?
如果你採取批判的態度——即使有時批判是合理的——基本上你會進一步強化他「我不好」的世界觀。但你想像一下,若你嘗試安撫他,跟他說「不是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你很好、沒問題」,這個時候你的描述和他內心對自己的形象其實是不一致的。他未必會在你的話裡找到慰藉,反而會更覺得這世界沒有人真正了解他——因為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一定會看到他內心有多不堪;你看不到,可能只是你認識他不夠深。於是善意的安慰反而可能進一步加強孤獨感。
書中也提過一個方法,主持形容它像一個「驅鬼」的過程——要找到內心那把聲音是源自甚麼。當一個人在批評自己、說自己不好、說自己怎樣差,你可以問他、或者問自己一個問題:這把聲音是從哪裡來的?是從哪裡學回來的?它像哪些人對你說話的聲音?認真思考這條問題,你可能會發現答案源自自己早年的關係、童年、父母。
這時候你能做到的,是把自己和那把批評自己的聲音——那個內在批判(inner critic)——做一個分離(separation)。用精神分析的術語講,本來這是一個自我和諧的系統(ego-syntonic function):我們是這樣,卻意識不到它跟自己融為一體;當我們把它變成自我不協調(ego alien),讓自我能夠認知、對它有一個抽離的過程,單是做到這件事,那把內心聲音對我們的控制就會大大下降。
這個模型其實跟最近很流行的內在小孩概念非常相似。內在小孩的概念之所以對抑鬱的人有療癒、治癒的感覺,原因是:你看到內在小孩其中一部分需要被愛、想要被呵護,還有真誠地想要好的狀態,而這跟內在的批判者可以是兩個不同的東西。於是你找到自己的核心,也看到有哪些東西是經過心力內投(Introjection)的過程,把別人的壞收到自己身上——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深刻(profound)、很重要的認知。
同樣道理也解釋到,為甚麼認知行為治療(CBT)對很多抑鬱症患者有效。CBT 的理路很多時候是直接對抗一些不合理的思考,例如發生一件小事就講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差的,這裡其實有很多邏輯陷阱和不恰當的思考,而這些正是我們採取心理防衛機制所形成的後果。當一個有心又有能力的 CBT 治療師——不是像拿著思方劍周圍劈、批判別人想錯甚麼那種——能告訴案主想錯了甚麼,同時維持一段友好的關係,效果就出得來。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會想或有資源去尋求協助,但把自己理解為有一個內在小孩和一個內在批判者的意象,本身就會幫到一些抑鬱的朋友。
幫助一個抑鬱症患者、做一個治癒,可以分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很深入地去理解自己內心的一些面向。很多人問:為甚麼說服不了那些人去看輔導心理學家?原因就是他感覺自己內心想法的部分沒有被人觸碰,於是他未必想幫自己走出來。
現代當然有很多東西可以幫到抑鬱症,包括運動、多些和朋友社交、藥物治療等生物層面的幫助、發掘興趣去找人生意義等等。這些針對症狀(symptomatic)的方式很重要,但必須與我們內心的狀態環環緊扣,才能發揮最大作用。正向心理學(positive psychology)談了很多,上網搜尋或用 MindForest App 交談都能給你一些意見,但真正要關注的位置,是那個內心的形成——意識到那把聲音其實不是全部的你,而是把內心(別人的壞)放在自己身上才形成的觀點。
最後是一點文化觀察。看整個香港的心理學界、整個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風潮,很多敘述(narrative)都在迎合這一類抑鬱症患者,例如「其實你夠好」、「你已經很努力了」、「你已經很好了」這種溫暖的態度——他們的確會感受到。但被忽略的一點是,我們的精神面貌有很多種,這種敘述未必照顧到所有人。另外一些人可能有別的需要,甚至有些人可能應該對自己更狠一點、嘗試逼自己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不是說人人都要這樣,重點是不同人需要不同的東西,心理學不應該只聚焦在其中一面。
另外,整個社會的動態和個人其實很相似。香港幾年前有報告說近年抑鬱症的比率提升了很多倍,這可以看成一個社會的意象。你會發現香港人常有一種敘述——「沒有用的,那個世界都是這樣的了」、於是躺平,這其實和依靠型抑鬱(Anaclitic depression)的徵狀很相似:我們意識到好像有些我們所信的東西拋棄了我們、它不再存在。可幸的位置是,我們至少還沒有把事情心力內投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不好。把抑鬱的思考從個人擴展到社會,不只想自己,而是想想整個社會發生了甚麼事,對今天的香港也很重要——所以還是想鼓勵大家,不要放棄思考。
診斷標準只描述症狀,並不等於抑鬱的全部。DSM-5 對重度抑鬱症列出九項徵狀,中五項並持續超過兩星期就算初步診斷;PHQ-9 正是對著這套標準做的問卷。但這些工具側重「症狀」,較少觸及這個狀態如何慢慢形成,以及一個人內心是怎樣看世界。更重要的是,抑鬱其實是一條連續的光譜,而不是「夠分就有病、不夠分就沒事」的二分法——很多人未必去到抑鬱症那麼嚴重,卻的確用了抑鬱的方式去看世界。把診斷當成有用的參考,而不是絕對標準,才不會錯過真正需要處理的內心狀態。
因為令人困在抑鬱裡的,不是實際上夠不夠好,而是源自一種覺得自己不夠好的認知。很多有抑鬱傾向的人潛藏著一個假設:只要我變得更好、學到好的東西,世界就不會那麼痛苦。於是他們不斷自助、不斷自我成長,期望成長到某一點就能擺脫傷痛。但做得夠久就會發現這像一個倉鼠的轆,怎樣跑都跑不出去——因為本源不是來自你學不學得到讓自己變好的內容,而是來自原本的經歷。明白這一點,才知道為甚麼這個迴圈這麼難走出來。
依靠型抑鬱的人會覺得自己很孤獨,世界上好像沒有甚麼可以依靠、依賴,世界是一個找不到愛、找不到意義、沒有甚麼值得追尋的地方——這正對應到 DSM-5 中「世界變灰、失去動力」那項症狀。它的原型來自一個很強的情感體驗: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原來會離開你。值得留意的是,這種狀態其實需要一定的心理強度,因為你消化了一個現實:互相深愛的人,也可以沒有現實原因地離開你。雖然痛苦,但你沒有把責任硬扛到自己身上。
兩者的分別在於痛苦最後落在哪裡。依靠型是覺得世界一片灰;心力內投型則是把世界的壞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上。以父母離異為例,父母其實一定有不好的部分,但若一個人理解世界的方式是「因為自己不好才會被離開」,他就會把父母壞的部分當成自己的,只看到對方好的一面。這類人往往覺得每個人都好、唯獨自己不好,很喜歡道歉,把所有事都當成自己的問題,內心有一把很強的自我批判聲音。把別人不好的部分放到自己身上,成了他理解關係的原型,更會延伸到日後的朋友與職場關係。
因為你的描述和他內心對自己的形象不一致。當你說「你很好、沒問題」,這與他根深柢固「我不夠好」的自我形象互相矛盾,他未必能在你的話裡找到慰藉。更弔詭的是,他反而會覺得這世界沒有人真正了解他——因為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應該看到他內心有多不堪;你看不到,可能只是認識他不夠深。於是善意的安慰反而加強了孤獨感。這正是與抑鬱的人相處的兩難:批判會強化他「我不好」的世界觀,純粹安撫又對不上他的內在形象。
關鍵在於做到一個「分離」。當一個人不斷批評自己時,可以問:這把聲音是從哪裡來的、從哪裡學回來的、像哪些人對你說話的聲音?認真思考往往會發現它源自早年的關係、童年、父母。用精神分析的講法,本來這把聲音與自我融為一體、意識不到(ego-syntonic 自我和諧),把它變成一個能被自己認知、抽離看待的對象(ego alien 自我不協調),它對你的控制就會大大下降。這與內在小孩的概念非常相似:你看到內在小孩需要被愛、被呵護、真誠地想要好的狀態,而內在批判者是另一回事。於是你找回自己的核心,也看清哪些是經過心力內投把別人的壞收進來的部分——這對抑鬱的人是很深刻、很重要的認知。
因為 CBT 直接去對抗一些不合理的思考。例如發生一件小事就說自己是世界上最差的,這裡其實藏著很多邏輯陷阱與不恰當的思考,而這些正是心理防衛機制所形成的後果。但有效的前提是:治療師要有心又有能力,能告訴案主想錯了甚麼,同時維持一段友好的關係——而不是像拿著思方劍周圍批判別人想錯甚麼。指出錯誤的思考很重要,但要在關係友好的前提下進行,效果才出得來。
有用,但不能只停在症狀層面。運動、多些和朋友社交、藥物治療、發掘興趣去找人生意義,這些針對症狀(symptomatic)的方式都重要。不過它們必須與內心的狀態環環緊扣,才能發揮最大作用。真正要關注的是那個內心的形成——意識到那把自我批判的聲音其實不是全部的你,而是把別人內心的壞放到自己身上才形成的觀點。
因為社會的動態和個人很相似。香港人常有一種敘述——「沒有用的,那個世界都是這樣的了」、於是躺平,這其實和依靠型抑鬱的徵狀很相似:意識到好像有些我們所信的東西拋棄了我們、不再存在。可幸的是,這至少還沒有變成心力內投——沒有把事情歸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不好。從個人推到社會,正是把抑鬱的思考擴展開去的方式:不只想自己,而是想想整個社會發生了甚麼事。
Sidney Blatt:依靠型抑鬱(Anaclitic depression)與心力內投型抑鬱(Introjective depression)
把抑鬱區分為兩種:依靠型抑鬱聚焦於人際關係、依賴與被遺棄的恐懼,覺得孤獨、世界一片灰;心力內投型抑鬱聚焦於自我價值,以強烈的自我批判、覺得自己不好、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為特徵。
《精神分析案例解析》(Psychoanalytic Diagnosis),Nancy McWilliams
主持反覆引用的一本書,當中對抑鬱性人格與其世界觀(依靠型與心力內投型的分別、童年離別經歷如何形成抑鬱、如何幫助這類人)有細緻的描述。
DSM-5 重度抑鬱症(MDD)診斷標準與 PHQ-9 問卷
DSM-5 列出九項抑鬱徵狀,中五項並持續超過兩星期為初步診斷,其中「世界變灰、情緒低落」與「持續的傷心聲音」屬核心症狀;PHQ-9 是對著這套標準設計的自評問卷。
認知行為治療(CBT)
透過直接挑戰不合理、有邏輯陷阱的負面思考來處理抑鬱,主持指出這些扭曲思考是心理防衛機制的後果,且治療須在友好關係下進行才有效。
內在小孩(Inner Child)與內在批判者(Inner Critic)
把需要被愛、被呵護的內在小孩,與自我批判的聲音分開看待,藉此辨認哪些「壞」是經由心力內投從別人那裡收進自己身上的。
這星期試著留意一次你責備自己的時刻,問自己:這把批評的聲音是從哪裡來的?它像哪些人對你說話的聲音?把它寫下來,看看你能不能把這把聲音和「真正的你」稍微分開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