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心理學2024年10月11日約 15 分鐘
投資心理學的關鍵不在於選股技巧,而在於先想清楚自己投資的目的,再用心理原則克服人性弱點。主持人陳健欣分享自己以「風險對沖」建立的低風險投資組合(指數基金與看好的科技公司),並拆解賭徒謬誤、確認謬誤與從眾心理三個常見的投資心理陷阱,最後提出用月供方式定時定額買入,把人性判斷從決策中抽走,建立穩健而有紀律的長遠投資習慣。
投資向來是樹洞香港比較少講的題材。第一,那不是主持人的專長,他的專長是心理學;他也覺得自己的角色不太適合直接教大家如何選股票、如何做股票分析。
但他認為投資對一個人的個人發展是很重要的課題,因為很多時候你財政的健康程度,也限制了你可以過哪一種生活。所以這一集他想談的不是選股技巧,而是投資的心理學:分享自己的投資習慣,以及怎樣運用心理原則,幫助大家建立一個更穩健的投資習慣,克服一些很常見的人性弱點。
要做好個人投資,有一件事必須先想清楚,就是我們投資的目的(objective)究竟是甚麼。原因是市場上有很多不同的投資工具可以選擇,例如加密貨幣、股票或債券,每一種特質都有一點不同,可以說是有利有弊。
加密貨幣可能在短時間內有大幅度的回報,但相對上一舖清袋的可能也比較大;某些債券回報比較低,承受的風險也低。整體而言就是高風險高回報、低風險低回報。如果你沒有想清楚自己長遠想要怎樣,就很難選出適合自己的工具。
例如你想財富有爆裂性的增長,比較合理的選項是高風險高回報的工具,但同時你也要承受它的下跌風險——如果突然身家少了七成,你能否接受這樣的壓力?想清楚自己想透過投資達到甚麼目標,才去思考如何建立投資組合。此外,訂一個界線也很重要,就是止損的概念:假設你看好某隻加密貨幣,但下跌空間也很大,最多只接受兩成跌幅,那就可以先把止損設在本金八成的位置,才去買入。
主持人前幾年看過一個概念叫風險對沖(Risk Hedging)。意思是,你應該讓投資組合的風險,跟你其他財政來源的風險形成互補的作用。
以他自己為例:主要收入來源和職業是經營一間初創公司,這相對是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組合——發展得好時,收入可以高過很多打工仔,但出現問題時也可能造成資金損失。既然主要收入已經是高風險,他在建立投資組合時就傾向以低風險的組合進行。就像巴菲特所說的,他寧願沉悶、慢慢地變得有錢,多過追求一夜暴發。
投資跟心理學有關的另一點,是要想清楚自己長遠用錢的目的,以及錢對自己人生的意義。主持人自言不是物欲很重的人,物質生活過得去就可以,當然也不想太差,隔一陣子也會想去旅行,但他的支出其實不大,估算過每月個人支出大約一萬三四千元。
因此他的第一個目的,是讓投資組合可以保護到這樣的基本支出,確保就算沒有了公司,他也能生活下去。剩下的部分,則是希望在一個穩定的安全網之下,讓資金有快速的增長,主要用來追逐夢想。
例如他對科研很有興趣,想做一些心理學的科研投資項目,而這些項目可能需要七位甚至八位數字的資金。所以他的投資目標,是希望在人生之後的階段、大約三四十歲時,可以很充裕地拿到一二百萬去試不同的項目。反推回來,那時候的投資組合可能就要有一二千萬的價值。
把身家當成一塊餅來看:大約五六分之一是樹洞香港的流動資金;以外的一大半,去了兩間公司——Apple 和 Microsoft,原因是他個人看好這兩間公司的前景,在組合裡屬於增值潛力較高、但又不算太高風險的部分。他強調這絕對不是投資建議,純粹是個人角度出發。
其餘的三四成,基本上是一些指數基金,主要是美國的指數基金,相對上有較大機會穩定增長、風險又不太高。這緊扣著他的投資目的:就算公司有甚麼變動、財政狀況受到威脅,他也可以確保自己一個基本的收入來源,不會有太多後顧之憂。
他承認這不是一個很有趣的組合,應該不會令他一年之後資產多一個零,但他認為做投資組合最重要的,是符合自己所需要的目標。他也真心相信,投資這回事其實是越早開始越好,因為資產需要時間慢慢建立。
第一個是認知謬誤中的賭徒謬誤(Gambler’s Fallacy)。以澳門賭場玩大小為例,屏幕會顯示過去十次開出來的記錄,有人就以為可以從過去的模式推導出下一次。其實同一件事可以有兩種說法:連開十次大、應該要開一次小了;或者連開十次大、下次順勢也是大。兩種都「算對」,正因為每一次開大小的機會率,都跟之前完全獨立。股票市場也有類似現象,技術分析的線一直上,到底會跌還是會繼續上,其實很難講清。市場上有所謂隨機漫步假說(Random Walk Hypothesis),認為股價在短期內呈現完全隨機的趨勢;主持人坦言這方面知識不夠深,不夠膽評論它有多成立,但可以肯定的是,人確實會受賭徒謬誤影響,誤以為過去的模式必然跟日後有關係。投資廣告必寫的那句「過去回報表現不等於未來回報表現」,正正講出了賭徒謬誤的精神。
第二個是確認謬誤(Confirmation Bias)。人會在沒有規律的事物中,好像看得到規律;在完全隨機的東西裡,觀察到一個很像有規律的模式。例如覺得三次大、兩次小,下次一定會怎樣;或在股票技術圖表上看到前面有三個三角形,就覺得接下來還會再出現三角形。確認謬誤的意思是,當我們有一個信念,就傾向看見跟信念一致的證據,也傾向在完全是雜訊、完全隨機的東西中,看到其實並不存在的規律。
第三個是從眾心理(Conformity)。人是有從眾性的:當你看到朋友開始談論某隻股票升得很快,你總覺得不跟從就會走寶,很想跟大隊。如果這樣做得夠多,牛市時確實可能一起賺,所以才有很多「少年股神」,但這未必每次都成立。盲目地跟隨大圍的方向走,可能會令你陪著所有人一起跌倒。
認知到這些心理傾向之後,主持人傾向用一個方向去克服它們。他大致的做法是:選一些長遠前景比較好的公司,然後用月供買入的方式去做。
月供買入的好處,是拿走了人性判斷的部分。你每個月定時定額去買入同一隻股票,價高時自然會買少一點、價低時會買多一點,除開後平均成本,能夠偏向以較低價錢買入較大量的股票。
但他認為這個方法在心理學上「美麗」的原因,是它幫你拿走很多人性弱點:你不會再有看著它升、看著它跌那種不安的感覺;同時它很有紀律性,幫你建立長遠的投資方法。他強調這當然是自己的做法,未必合用於你,也不是專業投資建議,只是個參考。
一般來說,主持人會鼓勵大家去認識投資,這也是他拍這部影片、談投資與心理學 crossover 的原因——因為某程度上,我們的財政健康和心理健康是息息相關的。
俗語有云「貧賤夫妻百事哀」,當然這不是絕對真理。但他有一句聽過、頗為同意的話:錢買不到太多快樂,但某程度上可以幫你拿走一些不快樂。例如當你渾身病痛卻沒錢醫,那真的挺慘的。把財政打理好,本身就是維護個人發展與心理健康的一部分。
因為投資目的決定了哪種投資工具才適合你。市場上的工具各有特質、有利有弊:加密貨幣可能短期內有大幅回報,但一舖清袋的可能性也較大;債券回報較低,承受的風險也低,整體就是高風險高回報、低風險低回報。如果沒有想清楚自己長遠想達到甚麼目標,就很難判斷該承受多少風險,也很難選出適合自己的組合。先確定目的,例如想保障基本生活、還是想財富爆炸性增長,才有依據去建立投資組合,並順帶訂出止損的界線。
風險對沖的意思是,你選擇的投資組合風險,應該跟你其他財政來源的風險形成互補。主持人以自己為例:他主要收入來源是經營一間初創公司,這本身屬於高風險高回報——發展好時收入可以很高,但出問題時也可能造成資金損失。正因為主要收入已經是高風險,他在建立投資組合時就傾向選低風險的組合,用「沉悶、慢慢變得有錢」去平衡,而不是再去追求一夜暴發。換言之,是用整體的風險平衡來保護自己,而不是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種風險上。
賭徒謬誤是指人誤以為過去的模式必然跟日後的結果有關係。以澳門賭場玩大小為例,屏幕會顯示過去十次的開出記錄,有人就會覺得連開了十次大、「應該」要開小了;但同樣可以說連開十次大、下次順勢也是大——兩種說法都「講得通」,正因為每一次開大小的機會率,都跟之前完全獨立。投資也一樣:看著技術分析的線一直上,到底是升到差不多會跌,還是會繼續上,其實很難講清。投資廣告必寫的「過去回報表現不等於未來回報表現」,正正就是賭徒謬誤的精神。
這是確認謬誤(Confirmation Bias)在作用。當我們心裡先有一個信念,就會傾向去看見跟信念一致的證據,甚至在完全是雜訊、完全隨機的東西裡,看到一些其實並不存在的規律。例如覺得「三次大兩次小、下次一定會怎樣」,或在技術圖表上看到前面有三個三角形,就認定接下來還會再出現三角形。股票市場有所謂隨機漫步假說(Random Walk Hypothesis),認為股價在短期內呈現完全隨機的趨勢;雖然主持人不夠膽斷言這假說有多成立,但可以肯定的是,人確實會把隨機的東西誤讀成有規律的模式。
人本身有從眾的傾向。當你看到朋友開始談論某隻股票升得很快,你會覺得自己不跟從就會走寶,很想跟大隊。牛市時跟風確實可能一起賺,所以才會出現很多「少年股神」;但這未必每次都成立。盲目跟隨大圍的方向走,意味著當大市轉向時,你也會陪著所有人一起跌倒。危險之處在於,跟從的決定是出於怕走寶的情緒,而不是出於對該投資本身的判斷。
因為月供買入把人性判斷的部分從決策中抽走。你每個月定時定額買入同一隻股票,價高時自然會買少一點、價低時買多一點,除開後平均成本會偏向以較低價錢買入較大量的股票。但主持人認為它在心理學上「美麗」的原因,是它幫你拿走很多人性弱點:你不會再有看著它升、看著它跌那種不安的感覺,同時又很有紀律性,幫你建立長遠的投資方法。這正好對應前面提到的賭徒謬誤、確認謬誤與從眾心理——因為買入是機械化、定期的,就不容易被這些心理傾向牽著走。
財政健康和心理健康其實息息相關。主持人引用「貧賤夫妻百事哀」,但強調這不是絕對真理;他比較認同的一句是:錢買不到太多快樂,但某程度上可以幫你拿走一些不快樂——例如當你渾身病痛卻沒錢醫,那種處境就很慘。所以認識投資、把財政打理好,本身就是維護個人發展和心理健康的一部分,因為你財政的健康程度,往往限制了你可以過哪一種生活。
賭徒謬誤 Gambler's Fallacy
人誤以為過去的結果會影響下一次的機會率,但每次獨立事件的機會率其實與之前完全無關。
確認謬誤 Confirmation Bias
當人心中先有信念,便傾向只看見與信念一致的證據,甚至在隨機的雜訊中誤讀出並不存在的規律。
從眾心理 Conformity
人有跟隨大眾行動的傾向,怕不跟從就會錯失,因而在投資上容易盲目跟風而失去獨立判斷。
認為投資產品的股價在短期內呈現完全隨機的趨勢,難以憑過去走勢預測未來。主持人僅提及此假說,並表明不夠深入評論其成立程度。
風險對沖 Risk Hedging
選擇投資組合的風險時,應與其他財政來源的風險形成互補,藉整體風險平衡來保護自己。
這星期試著寫下你投資(或儲蓄)的真正目的:你希望錢為你保障甚麼、又為你打開甚麼可能?然後檢視一下,你最近一次的投資決定,是出於這個目的,還是出於怕走寶的從眾情緒、或「過去升所以還會升」的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