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心理學2022年5月12日約 6 分鐘
面對迷惘與失去意義的時刻,維克多·法蘭克(Viktor Frankl)在《活出意義來》中給出的答案是:人之所以能在最惡劣的環境裡撐下去,靠的是「為何而活」的意義感,而不是希望生活從此美好。本集介紹法蘭克在集中營的觀察——倖存者大多明白自己生存的意義,並由此發展出意義治療(Logotherapy):人生意義才是真正推動人的力量,它不是用來止痛,而是讓我們透過理解痛苦的意義去超越自己。
不知道大家會不會經歷過一些迷惘、覺得意義非常迷失的時候,特別是在一個如此壓抑的社會氣候下,彷彿原本的意義都不再存在。今集介紹的這本心理學書,講的正是在集中營裡找到人生意義的過程,送給迷惘的你。
這本書是維克多·法蘭克(Viktor E. Frankl)所寫的《活出意義來》(Man's Search for Meaning)。它的精神可以用尼采的一句名言概括:「懂得為何而活的人,差不多任何痛苦也忍受得住」(For those who have a 'why' to live, can almost bear any how)。法蘭克以一個心理學家和精神科醫生的身份,分析為什麼猶太倖存者能夠在二戰的集中營裡生存。
這本書的前半部分,其實是法蘭克作為一個猶太裔囚犯的非人經歷。在集中營這麼差的環境裡,法蘭克沒有懷憂喪志,反而把集中營的經歷當作研究材料,用心理學的知識去探討當中的情況。
例如他觀察絕望怎樣影響人的免疫力,又或者命不久矣的人會有「末世臉」的表情。對法蘭克來說,集中營裡每一個故事都是一個問題:究竟怎樣的人,才可以生存下去?
法蘭克發現,能在集中營裡生存下來的人,其實全部都覺得自己只是僥倖才能活下來。但他進一步發現,這些倖存者大多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明白自己生存的意義,知道要為何而活。
這一份意義感往往驅使他們盡最大的努力生存下去,無論生存的希望有多渺茫、生存有多痛苦。相反,在集中營裡沒有希望的人,往往是劫數難逃。
這裡所說的意義是什麼?其實不一定需要很偉大的志向,反而可以很微小、很無聊,甚至很離地。例如法蘭克本人想著當他獲釋之後,要把在集中營寫好的手稿發佈;也有人希望再看到自己的兒子,儘管他根本不知道兒子是否還在人世。
這些事情、這些意義往往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有一種「非我不可、一定要由我來做」的感覺。以想見兒子為例,不可以是別人獲釋,一定要自己獲釋、自己去團聚,這件事才顯得有意義。正是這份如此獨一的意義感,為他們的生存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動力,以及面對痛苦的勇氣——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是白白受苦,而是為了某一些事去承受苦難。
你可能會覺得,從集中營裡獲釋那天一定會很興奮。但有趣的是,無論是法蘭克還是其他營友,都覺得獲釋的過程對他們來說其實毫無感覺。原因是,為了在集中營裡生存,他們早已完全放棄自己的情緒來保護自己;而當你不感受痛苦的時候,其實你也失去了感受快樂的能力。
獲釋並不一定代表你可以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那些非人、極端的經歷往往會植根在心智裡,令這些倖存者沒辦法好好融入這個世界。一些釋囚以前會想像獲得自由之後生活會多麼幸福、多麼美好,但獲釋之後才發現,現實並不如他想像。
法蘭克借這些經歷指出,人類需要的往往是自我超越,而不是自我的實現。大家會注意到,他在這方面的理路和尼采一脈相承——同樣指出人類需要的是自我超越,而不是單單去滿足一些自己想要的願望。
因為生活的境況往往事與願違,如果沒辦法滿足自己,我們的生存動力就會灰飛煙滅。但自我超越不一樣,它是一個在多惡劣的環境下都依然存在的可能。
這就是法蘭克意義治療(Logotherapy)理論框架的精髓。他指出,人生意義才是真正推動人類活動的力量。在意義療法的理解下,人生意義或心理治療的作用並不像止痛藥,不是令我們感受不到痛苦,而是讓我們透過了解痛苦的意義,令自己突破界限、超越自己。
許多心理問題的出現,往往源自人不了解自己為何而活著,這種情況下藥物不一定幫得了他;反過來說,他們要學習找出自己的意義。
當然,人生意義不是盲目追求,也不是不斷坐在沙發上就可以想得到的。很多時候我們反而需要換一個角度,明白人生意義不是一個可以解決、有絕對客觀答案的數學問題,而是一個探索的過程——我們需要回應生命對我們的詢問:你所希望的人生意義是什麼?
因為人生的意義不僅僅是一種思考的過程,反而是一種選擇及行動的過程。它會在我們每一個選擇裡,不論大小,逐個逐個體現出來。在內心深處,我們未必有辦法用文字去概括自己的人生意義,但它可以在我們的選擇裡呈現出來。
因為意義感能在希望最渺茫、痛苦最劇烈時,仍然提供源源不絕的生存動力與面對痛苦的勇氣。法蘭克發現,倖存者大多有一個共通點:他們知道自己生存的意義,知道自己不是白白受苦,而是為了某些事去承受苦難。這份意義感往往驅使他們盡最大努力活下去;相反,在集中營裡沒有希望的人,往往是劫數難逃。關鍵不在於環境多惡劣,而在於人是否還能為某件事而活。
不是。法蘭克指出,這裡所說的意義不一定需要很偉大的志向,反而可以很微小、很無聊,甚至很離地。例如他自己想著獲釋之後要把在集中營寫好的手稿發佈,也有人只是希望能再見到自己的兒子——即使他根本不知道兒子是否還在人世。意義的價值不在於它有多崇高,而在於它能不能成為你活下去的理由。
是那種「非我不可、一定要由我來做」的意義。法蘭克觀察到,這些支撐倖存者的意義往往有一個共通點:帶有一種獨一無二、無法被取代的感覺。以想見兒子為例,不可以是別人獲釋去團聚,一定要自己獲釋、自己去團聚,這件事對他才顯得有意義。正因為這份意義只屬於他、只能由他完成,它才能為生存提供如此強大的動力。
因為為了在集中營裡生存,他們早已完全放棄自己的情緒來保護自己;而當一個人不再感受痛苦的時候,其實也同時失去了感受快樂的能力。所以無論是法蘭克還是其他營友,都覺得獲釋的過程對他們來說是毫無感覺。更進一步,那些非人、極端的經歷往往會植根在心智裡,令倖存者沒辦法好好融入這個世界,現實也不如他們從前想像的那般幸福美好。
意義治療認為,人生意義才是真正推動人類活動的力量。它的作用不像止痛藥——不是讓我們感受不到痛苦,而是讓我們透過理解痛苦的意義,去突破界限、超越自己。法蘭克指出,許多心理問題的出現,往往源自人不了解自己為何而活,這種情況下藥物不一定幫得了他,反而需要學習找出自己的意義。
因為生活的境況往往事與願違。如果一個人只追求滿足自己想要的願望,一旦無法滿足,生存動力就會灰飛煙滅。法蘭克在這方面與尼采一脈相承,指出人類真正需要的是自我超越,而不是單單滿足自己的願望——因為自我超越是一種在多惡劣的環境下都依然存在的可能,它不依賴外在條件如願以償。
人生意義不是盲目追求,也不是不斷坐在沙發上想就能想到的。法蘭克認為要換一個角度:人生意義不是一個有客觀答案、可以被解決的數學問題,而是一個探索的過程——我們需要回應生命對我們的詢問,問自己希望的意義是什麼。更重要的是,意義不僅僅是思考的過程,而是一種選擇及行動的過程。它會在我們每一個大小選擇中逐個體現出來;即使我們未必能用文字概括自己的人生意義,它也可以在我們的選擇裡呈現出來。
Viktor E. Frankl, 《活出意義來》(Man's Search for Meaning)
法蘭克以心理學家和精神科醫生的身份,分析猶太倖存者能在二戰集中營中生存的原因,並由此提出意義治療理論。書的精神可用尼采名言概括:「懂得為何而活的人,差不多任何痛苦也忍受得住」。
意義治療(Logotherapy)
法蘭克創立的心理治療理論,主張人生意義才是真正推動人類活動的力量;其作用不在於止痛,而在於透過理解痛苦的意義,讓人突破界限、超越自己。
尼采關於「為何而活」的名言
「懂得為何而活的人,差不多任何痛苦也忍受得住」——法蘭克以此概括全書精神,並指出自己對「自我超越」的看法與尼采一脈相承。
這個星期,試著問自己一個問題:有什麼事是「非我不可」、一定要由我來做的?把它寫下來,並在這幾天裡,刻意做一個能體現這份意義的小選擇——哪怕很微小,看看它如何在行動中呈現你的人生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