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心理學2024年6月21日約 11 分鐘
如何放下一個心愛的人?關鍵不是強迫自己快點好起來,而是接受「It's OK to be not OK」,並把注意力從控制情緒轉移到行動上。本集從悲傷五階段談起,解釋分離的傷痛為何真實,並提供讓行動與情緒脫鉤、書寫告別等實際方法,幫助自己慢慢梳理一段需要放下的關係。
面對別離和心愛的人離開,其實是人生必經的階段。面對分離時,不同人會有不同的反應:有些人把時間表排得滿滿的,日程很滿,卻總是覺得孤獨和空虛;也有些人因此一蹶不振,什麼都不做,很想逼自己快點好起來。究竟我們怎樣才能面對別離和傷痛?
第一個貼士很普通,但很真實:要接受自己的情緒,It’s OK to be not OK。面對分手和別離,很多時候我們都會感受到一種傷痛,而心理學也發現,這種傷痛跟物理性上的痛是非常類似的。因為人本身是一種社交動物,依戀關係(attachment)在我們生命中非常重要;當我們硬生生和依戀對象分開的時候,感覺到痛其實是人之常情。
心理學上有所謂悲傷的五個階段的模型,描述人面對傷痛時人之常情的五種反應。第一個階段是抗拒(denial),就是索性否認一樣東西不存在,例如分手後還若無其事繼續message聯絡對方,當那段關係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第二個階段是憤怒(anger),就是很生氣,不斷質問對方:明明說我這麼好,為什麼你要離開我。在這兩個階段,其實我們還未完全接受到對方已經離開的事實。
第三個階段是討價還價(bargaining),這個階段我們可能會不斷嘗試提出一些條件去挽回對方的心,例如不斷問:如果我改了這個問題,你會不會可以重修舊好?你會發覺頭三個階段,其實我們都是想嘗試挽回關係。當你發現真的沒辦法挽回的時候,就會開始陷入抑鬱(depression)這個階段——這個階段已經接受了無法跟對方修復關係的事實,反而變成自己情緒低落的狀態。最後一個階段是接納(acceptance),也就是你坦然消化了分離這件事,意識到這件事在自己身上發生過,但你已經完全消化了自己的情緒。
關於悲傷五階段的理論,有兩點想講。第一點是:在不同階段之間跳來跳去,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現象。例如很多人都會在憤怒和討價還價這兩個階段之間不斷遊走;或者有時是抑鬱的狀態,但抑鬱過了一段時間,你又可能會嘗試去挽回。換言之,你可能會彈前彈後。所以不妨給自己一點時間去接受,就算我們走回之前的階段,也是一個很正常的過程,It’s OK to be not OK。
第二點是:悲傷五階段有它的適應作用、心理的調適作用。例如想一下,為什麼我們要抗拒現實、要有denial這個狀態?當你denial的時候,其實是把自己從那個心理傷痛事件暫時隔絕了;可能在這段時間裡,你會幫到自己去獲取多一點資源,例如社會的支持網絡等等,去支持自己面對那個傷痛。
所以我最想帶出一句訊息:千萬不要去責備自己的情緒,It’s OK to be not OK。也未必需要強迫自己很快、盡快面對傷痛或消化分離。其實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時間軸,要迫自己在限時之內回復,反而更可能適得其反。
當我們面對傷痛時,千萬不要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反應,反而要把注意力放在行為上,嘗試做一些事情去支持自己經歷這些困難的時間。面對傷痛,抑鬱是一種很常見的症狀,而抑鬱會降低你的行動意向:例如你可能每天都躺在床上,而每天躺在床上只會令你更加抑鬱。於是這件事很容易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分離的傷痛令你不再做平時享受的事、不再跟朋友接觸,而這反而令你更加沉沒在分離的傷痛之中。
所以這個時候,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讓行動和情緒狀態脫鉤。我們可以抱著一個觀念:雖然我現在感覺很不開心,但我仍然會嘗試過好生活,去跟朋友接觸,或者維持日常生活中的習慣,令自己做喜歡的事。當我們做這些self care,例如做運動、吃好東西,甚至跟朋友玩的時候,很多時會抱著一個渴望——做了這些事,就一定要令自己心情變好。但你會發覺,在傷痛出現時,這個期望並不切實際:你吃著東西、跟朋友玩,仍然會想著那個人。
而這正是重點:你往往要維持自己的生活習慣,縱使做這些習慣時你都擺脫不了那個人的影子,這其實是一個正常的心情過程。想想看,如果分離毫無情緒,這件事又怎稱得上是愛呢?很多時候愛或感情是一體兩面的——正正因為它那麼美好,分離時我們才會感受到這樣的傷痛。
當過程持續久了,我們的心理會有自然調適的功能。大家不妨做一個小小的思想實驗:試想想,你十年、二十年前重視的東西,有哪一樣現在仍然很重視?你會發覺,分離或傷痛的事情,很多時候在當下看似是一件很大的事,感受也很真實——這是沒有問題的。時間未必可以治療一切,但毫無疑問,時間可以治療很多東西。所以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不要強求自己的情緒在短時間之內變好,而是好好地繼續生活下去。
講了這麼久,大家可能會問:有什麼實際的方法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梳理一段關係?其實有些小方法可以試試。你可以拿一張紙,寫下對於那個人一些你想說的話——一些放在心底、未必有機會跟他說,但仍然想說的話,把它們寫在紙上。寫完之後,你可以用自己覺得舒服的方式處理那張紙:有些人會選擇把它摺起、收藏好;有些人會選擇在安全環境下把紙燒掉。
這個動作有兩個功用。第一,書寫本身會幫助自己處理思緒。第二,摺紙、把它放在安全的空間,甚至燒毀,這些動作往往是一種儀式,象徵這段關係真正的完結。就算對方未必會看到,這也是給自己的心理一點儀式。這些方法有可能幫助自己更好地處理一些我們需要放下的關係。如果你正處於一個很難放下一個人的階段,不妨試試這集的小貼士。
是正常的,而且這種痛苦是真實的。人本身是社交動物,依戀關係(attachment)在我們的生命中非常重要,當我們硬生生和依戀對象分開時,感到痛是人之常情。心理學也發現,這種分離帶來的傷痛跟物理性的疼痛非常類似。所以痛苦不是你太脆弱,而是這段關係曾經對你很重要。
悲傷五階段是面對傷痛時人之常情的五種反應:抗拒(denial,否認分開這件事,例如照常聯絡對方)、憤怒(anger,質問對方為何離開)、討價還價(bargaining,提出條件嘗試挽回)、抑鬱(depression,接受無法挽回但情緒低落)、接納(acceptance,意識到事情發生過、情緒已完全消化)。但不一定按順序經歷。前三個階段其實都是想挽回關係。在不同階段之間跳來跳去是非常正常的現象,很多人會在憤怒和討價還價之間遊走,或者抑鬱一段時間後又嘗試挽回,彈前彈後都很正常。
有意義。悲傷五階段其實有心理上的調適作用。以抗拒(denial)為例,當你否認現實的時候,其實是把自己從那個心理傷痛事件暫時隔絕;在這段時間裡,你可能會幫到自己去獲取多一點資源,例如建立社會支持網絡,去支持自己面對接下來的傷痛。所以這些看似負面的情緒階段,本身有它的保護功能,不必責備自己。
不應該強迫自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時間軸,要迫自己在限時之內回復,反而可能適得其反。真正的關鍵是:不要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反應,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行為上。因為情緒很難直接命令它變好,但你可以選擇去做一些事情支持自己度過這段困難的時間。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繼續生活下去,比逼自己盡快消化分離更有效。
因為這會形成惡性循環。抑鬱會降低你的行動意向,例如你可能每天都躺在床上,而躺在床上只會令你更加抑鬱。分離的傷痛令你不再做平時享受的事、不再跟朋友接觸,這反而令你更加沉沒在傷痛之中。解法是讓行動和情緒狀態脫鉤:抱著「雖然我現在很不開心,但我仍然會嘗試過好生活」的觀念,繼續跟朋友接觸、維持日常習慣,不要等心情好了才行動。
不是沒有用,那其實是正常的過程。很多人做self care時會期望「做了這些事心情就一定要變好」,但在傷痛出現時這個期望並不切實際——你吃著東西、跟朋友玩,仍然會想著那個人。重點正是:即使做這些習慣時擺脫不了對方的影子,你仍然要維持自己的生活習慣。換個角度想,如果分離毫無情緒,這段關係又怎稱得上是愛呢?愛是一體兩面的,正因為它曾經那麼美好,分離時才會這樣痛。
可以試試「書寫告別」:拿一張紙,寫下對那個人想說、卻一直放在心底未必有機會說的話,然後用自己覺得舒服的方式處理那張紙——有人會摺好收藏,有人會在安全環境下把它燒掉。這個動作有兩個功用:一是書寫本身會幫助你處理思緒;二是摺紙、收藏或燒毀這些動作是一種儀式,象徵這段關係真正的完結。就算對方看不到,這也是給自己心理上的一個儀式。
悲傷五階段(Five Stages of Grief,Kübler-Ross 模型)
Elisabeth Kübler-Ross 在《On Death and Dying》提出面對傷痛的五個反應階段:抗拒、憤怒、討價還價、抑鬱、接納;並非固定順序,人會在各階段之間來回遊走。
依戀關係(Attachment)
人是社交動物,依戀對象在生命中十分重要,與依戀對象分離會帶來真實的傷痛。
社交痛與物理痛的相似性
心理學發現分離帶來的傷痛與物理性的疼痛非常類似,故分手之痛是真實而非誇張的反應。
本週試著拿一張紙,寫下一些你一直想對某個人說、卻未有機會說出口的話。寫完後,用一個讓自己覺得舒服的方式處理它——摺好收藏,或在安全的環境下燒掉。同時提醒自己:即使做這件事時心情未必變好,也是正常的,It's OK to be not 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