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鐘心理學2025年9月12日約 10 分鐘
經常拿著手機不停碌、停不下來,又陷入一種既不開心也不快樂的空虛狀態,其實和多巴胺這種神經傳遞物質有關。本集主持Peter解釋多巴胺的角色其實是「燃料」而不是「目標」——它在我們追尋一件事的過程中釋放,得到之後反而退潮,所以一味追逐即時快樂只會適得其反。要找到長久滿足感,與其追快樂,不如先想清楚自己長遠重視的價值觀,再把實踐價值觀路上的多巴胺視為隨遇而安的風景。
你有沒有試過拿著手機不斷碌、不斷碌,自己也不知道在做甚麼,但依然不由自主地繼續,然後陷入一種既不是不開心、但也不是開心,很無奈的狀態?這個情況其實跟多巴胺這種化學物質有關係。
最近有一本書叫《多巴胺國度》(Dopamine Nation),指出現代都市人已經很難脫離多巴胺的控制,也慢慢流行起一些「多巴胺戒斷」的方法。今集就想和大家探討多巴胺這種化學物質,以及除了多巴胺之外,我們還可以怎樣真正在人生中找到一種長久滿足感。
多巴胺是大腦裡的一種神經傳遞物質(neurotransmitter)。它與大腦幾個很關鍵的功能有關,其中和我們的動機(motivation)有關:當多巴胺水平很高時,我們就會有動力去做一件事。
這也與行為激活系統(Behavioural Activation System,BAS)息息相關。可以這樣想像:一個人要生存,需要一個油門和一個煞車。油門就是推我們踩下去、令我們向自己想要的方向進發,這個過程中多巴胺扮演著關鍵角色。而煞車就是行為壓抑系統(Behavioural Inhibition System,簡稱 BIS),多巴胺跟它的關聯性不大,主要負責踩油門的部分。感覺、去爭取一些東西回來等等,全部都是多巴胺會參與的功能;再者,多巴胺也跟那種興奮的感覺(euphoria)很息息相關。
考考大家一個問題:在街上終於見到一個心儀的夢中情人,你很想追求她——你覺得多巴胺分泌最高,是在一見鍾情想去追求的時候、即將追求成功的時候,還是拍拖熱戀兩三星期的時候?這些情況很難一概而論,但普遍來說,其實是「即將追求到她」的那一刻。
換言之,多巴胺有一個特性:因為它的角色是幫助我們去追尋東西,所以當你真正得到一件事的時候,它反而不會在那階段釋放出來。它不是最後的目標,而是引領我們去追尋有意義、或對我們有價值的東西的燃料,而不是它本身就是要追尋的目標。
這引申到一個常見的講法——快樂悖論(Happiness Paradox):當我們一味去追尋快樂的時候,反而不會得到快樂本身。
那麼在怎樣的情況下才能真正獲得快樂?就是建立一個對自己而言有意義和價值的生活:與身邊的人建立良好的關係,做一些自己有興趣的事,這些才會引領我們去到一個長遠滿足的生活。當你過這樣的生活時,因為有很多目標要追尋、很多事情要面對,過程中很自然就會感受到多巴胺所產生出來的作用。
現代社會的問題是甚麼?因為大家知道多巴胺會帶來興奮的感覺,於是現代社會被很精心地設計,令我們可以無時無刻感受到多巴胺。
舉個例子:為甚麼這麼多人會對賭場上癮?原因是賭錢正正介乎「你不知道得到還是得不到」的時刻,而根據前面的定義,這種時刻才會令我們分泌最多多巴胺。賭錢和投資其實都有不確定性,大家也知道賭錢長遠會給賭場「吃一水」,而投資長遠對自己財政是更好的決定——但為何仍有人沉迷賭博,卻很少人沉迷投資?因為投資比較少那種下一個moment就知道輸贏、激發你分泌多巴胺(即興奮感)的時刻。
同樣,現代娛樂讓我們無時無刻都能得到不同刺激:YouTube 影片、Netflix 劇集電影,甚至社交媒體。這些聲色畫面不斷刺激大腦多巴胺的分泌,從而引伸成上癮的現象。
多巴胺對大腦的刺激,跟很多其他神經傳遞物質一樣,會有「習慣化」(habituation)的機制:當你習慣了某個水平的多巴胺,就永遠要再高一個層次的多巴胺,才會帶來同等興奮的感覺。
就好像吸毒一樣——很多毒品的機制是直接影響多巴胺分泌。以人工方式不斷觸發自己多巴胺機制的下場,就是最後你經歷的是一種空虛的歡愉,而且到最後甚麼都再感受不到,因為所需要的水平越來越高。
正因如此,這個社會越來越多人主張,有些時候我們需要進行多巴胺戒斷的步驟:暫時放下刺激物,例如社交媒體或其他娛樂,單純感受生活,將注意力投放到當下。好處是讓我們比較習慣一種「不是即時需要獎勵」的心理狀態,因為很多時候長遠的滿足感並不來自即時獎勵。
以這個頻道做例子:很多只有幾分鐘甚至幾秒的影片,問題是很少講前文後理、很少帶人有脈絡地理解一件事,多數一講就只講你一聽就明的片段。而「一聽就明」的感覺只是一個很短暫的歡愉,久而久之的副作用是——你習慣了接收任何資訊都必須一聽就明,否則就接收不到。但真正的學習需要有堅持的過程,能深入淺出地了解整件事的脈絡,是很重要的。
在現代都市,當我們太習慣去追尋快樂這回事,反而可能適得其反。比較容易追尋長遠滿足的方法,是先思考清楚自己長遠重視的價值觀是甚麼,接著把追尋價值觀路途上的風景視為一種隨遇而安的東西——當你走上正確的路,路上自然會有多巴胺或伴隨的歡愉感覺,這件事不能本末倒置。
很多都市人有一種現象:目標一達成就感到空虛。例如出社會工作很想儲夠錢買一隻勞力士,其實你最有感覺的是儲錢買勞力士的過程,買到之後並沒有令你真正開心、改變生活,於是你又掉回原本的循環,很容易陷入一種追追逐逐的狀態。但如果把目標定義在價值觀上,例如持續的自我進步,或是幫助身邊的朋友,你會發覺自己不再把人生建立在「一個目標到另一個目標」的追逐,而是一種價值觀,可以隨時隨地付諸實行。這是很值得當代人反思的議題。
因為手機上的娛樂內容是精心設計來不斷刺激大腦分泌多巴胺的。YouTube、Netflix、社交媒體的聲色畫面持續觸發多巴胺,而多巴胺帶來的是一種興奮感(euphoria)。問題是這種刺激會引起上癮:你會不由自主地繼續碌,卻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最後落入既不開心、也不快樂的無奈狀態。
多巴胺是大腦裡的一種神經傳遞物質(neurotransmitter),主要和動機(motivation)有關,多巴胺水平高時我們就有動力去做一件事。它和行為激活系統(Behavioural Activation System,BAS)息息相關。可以把人想像成有一個油門和一個煞車:多巴胺負責「踩油門」,推我們向想要的方向進發、去爭取東西;至於「煞車」則是行為壓抑系統(Behavioural Inhibition System,BIS),跟多巴胺關聯不大。多巴胺也跟那種興奮的感覺很相關。
是「即將得到」而不是「已經得到」的那一刻。以追求一個心儀對象為例,多巴胺最高的時刻不是一見鍾情、也不是熱戀兩三星期,而是即將追求成功的那一刻。因為多巴胺的角色是幫助我們去追尋東西,所以當你真正得到時,它反而不會在那階段釋放。這正解釋了它是「引領我們去追尋」的燃料,而不是要追尋的目標本身。
快樂悖論是指當我們一味去追尋快樂時,反而得不到快樂本身。因為快樂不是可以直接追到手的目標。真正能帶來快樂的,是建立一個對自己有意義和價值的生活:與身邊的人建立良好關係、做自己有興趣的事。當你過這樣的生活,因為有很多目標要追尋、很多事要面對,過程中自然就會感受到多巴胺帶來的作用——快樂是走對路後伴隨而來的,不能本末倒置。
關鍵在於不確定性出現的「時刻」。賭錢和投資都有不確定性,但賭錢是介乎「你不知道得到還是得不到」的那一刻——下一個moment就揭曉輸贏,這種時刻會激發最多多巴胺,亦即那種興奮的感覺。投資則較少這種即時揭盅的刺激。所以即使大家都知道賭錢長遠會給賭場「吃一水」、投資對財政是更好的決定,仍然有人沉迷賭博而少人沉迷投資。
因為多巴胺和許多神經傳遞物質一樣有「習慣化」(habituation)機制:當你習慣了某個水平的多巴胺,就永遠要更高一層的刺激才能帶來同等的興奮感。吸毒就是典型例子,很多毒品直接影響多巴胺分泌,以人工方式不斷觸發機制的下場,就是最後只剩一種空虛的歡愉,甚至甚麼都再感受不到,因為所需的水平越來越高。
多巴胺戒斷是暫時放下刺激物(例如社交媒體或其他娛樂),單純去感受生活、把注意力投放到當下。它的好處是讓我們慢慢習慣一種「不是即時需要獎勵」的心理狀態。因為很多時候長遠的滿足感並不來自即時獎勵——習慣了凡事都要「一聽就明」、一刺激就有回報,反而會失去耐性去深入理解一件事。戒斷正是要重新培養這種能力。
把目標從「物件」轉移到「價值觀」上。很多都市人發現目標一達成就感到空虛:例如儲錢買一隻勞力士,最有感覺的是儲錢的過程,買到之後並沒有真正改變生活,於是又掉回原本的循環,陷入追追逐逐。但如果把追求定義在價值觀上——例如持續的自我進步、幫助身邊的朋友——你的人生就不再建立在「一個目標到另一個目標」的追逐,而是一種隨時隨地都可以付諸實行的價值,自然帶來長久的滿足感。
《多巴胺國度》(Dopamine Nation)— Anna Lembke
主持引用的書,指出現代都市人已很難脫離多巴胺的控制,並帶起「多巴胺戒斷」的討論。
行為激活系統與行為壓抑系統(BAS / BIS)
主持以「油門與煞車」比喻:多巴胺主要驅動負責追尋與爭取的行為激活系統(BAS),而行為壓抑系統(BIS)則負責抑制,與多巴胺關聯不大。
快樂悖論(Happiness Paradox)
主持指出一味追尋快樂反而得不到快樂;快樂是過有意義生活、走對路後伴隨而來的,而非可直接追逐的目標。
習慣化(Habituation)
多巴胺與其他神經傳遞物質一樣會習慣化:習慣某一水平後,需要更高的刺激才能帶來同等興奮感,因而導致上癮與空虛。
多巴胺戒斷(Dopamine Detox / Fasting)
主持描述的做法:暫時放下社交媒體等刺激物、單純感受生活,重建「不是即時需要獎勵」的心理狀態。
這星期試一次小型的多巴胺戒斷:選一段時間(例如一個晚上)放下手機和社交媒體,單純感受生活。然後問問自己,撇開即時的刺激與獎勵,我長遠真正重視的價值觀是甚麼?我可以怎樣在日常中一點一點去實踐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