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人們不願突破 Comfort Zone? 淺談現狀謬誤(Status-Quo Bi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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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可能在人生的不同領域上都看到有改變的需要,理智上知道現行的行為模式未必是最理想。可是下決心改變時,總有種強烈的惰性驅使自己維持原狀。你曾埋怨過自己沒有突破 Comfort Zone 嗎? 如果有,學習一下現狀謬誤(Status-Quo Bias)可能會令自己更明白背後發生甚麼事。

現狀謬誤指人普遍對維持現狀有強烈的偏好,這種偏好不一定基於現狀比較好、或對其他選項的未知,而是對現狀本身有種鐘愛。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Daniel Kahneman 及其同僚現狀謬誤作出詳細的研究,並記載在非常著名的 Thinking Fast and Slow 一書中。其後有一個關於現狀謬誤與消費者選擇的研究 (1) 是這樣的:假設加州的居民有六間電力公司 (ABCDEF) 可供選擇,有些供電比較穩定,但價錢亦比較昂貴。有些公司則相反,有些供電質素和價錢都中規中矩。

實驗人員找來了兩群參加者,其中一群被告知他們正在使用(Status Quo)供電高質但昂貴的公司(公司 A),然後問他們要不要轉到其他電力公司,結果太約60%的人都選擇維持原狀,只有極少人(5.7 %)轉到最便宜但品質最差的公司(公司 F)。你可能會想,是不是公司 A 的方案本身就比較吸引呢?其實不是,而是現狀謬誤在作祟:另一群人被告知他們正在使用公司F (Status Quo),結果同樣有約 60%選擇維持原狀,只有 5.8%的人轉到公司 A。由此可見,對大部份人而言公司 A 和 F 的方䅁本身沒有優劣之分,只是對現狀的偏愛使兩組人分別繼續使用 A 和 F 公司。在這個例子中,不改變現狀並非出於對未知的恐懼,因爲所有關於方案的資訊都一目了然,故此,本例子說明了人單純對現狀有種愛好,這就是現狀謬誤了。

現狀謬誤的應用範圍非常廣。比如說在網上訂閱電訊服務時,有時會發現有一個方案的 Checkbox 是預先 Check 了的,這代表該公司在運用現狀謬誤驅使你選擇該方案(實不相瞞,我們也有運用這技巧改善我們的活動收生喔)。除了在商業上的應用,在生活上現狀謬誤解釋了建立良好的習慣的困難之處、和對新機會躍躍欲試,最終卻打退堂鼓的現象。

爲何有現狀謬誤?其實在現狀謬誤背後還有兩個其他的認知謬誤(Cognitve Biases),分別是損失規避(Loss Aversion)和稟賦效應(Endownment Effect)。前者說明人普遍會避免損失,即使損失能換來更大的潛在回報;後者說明我們傾向大幅高估以到手之物的價值。而改變現狀難免放棄我們大幅高估價值的現有之物 – 這同時違反了兩個人性傾向,故此改變現狀格外困難。

縱使百般不願意,但在適當時候突破 Comfort Zone 是重要的能耐。我們如何能面對現狀謬誤,以及其他無處不在的認知謬誤呢?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認為第一個步驟是意識到這些謬誤的存在。當下一次怯於改變的時候,不妨分析一下維持原狀事實上比較好,或是自己正在受現狀謬誤影響,不能理智地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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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artman, R. S., Doane, M. J., & Woo, C. K. (1991). Consumer rationality and the status quo.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06(1), 141-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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